那人却笑着摆手:“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哪里能知道啊,只是听了几句宫人的议论罢了。”
“你这人,真是,怎么说话好说一半呢!”
几位大人听后,皆不满地瞪向他。
那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众人此事皆未察觉,这上京的天,就要变了。
——
“孽障!堂堂皇子,竟行如此卑劣之事,你眼里可还有朕?”
上首的帝王气得胸口起伏,连声咳嗽。
皇后连忙起身,轻抚他的后背,轻声劝道。
“陛下,当心身子,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怒。”
"还好好说,朕迟早要被这些孽障气死!咳咳……"
他子嗣虽多,却没一个中用的,原以为这最小的可以培养,谁知,这个更不是东西!
下首跪着的韩屹却不以为意地拱了拱手。
“父皇,还请您息怒,儿臣什么也没做啊,您可不要因为外人的几句闲话,便冤枉了儿臣啊。”
“还敢狡辩!”
皇后闻言,亦沉下脸色。
“你莫不是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无人察觉?”
皇后冷笑一声:“宫中耳目众多,你的一举一动皆在陛下与本宫的眼皮子底下,你以为自己真能掩人耳目?”
韩屹闻言,面上半点不慌张,反倒一脸坦然的迎上二人的目光。
“是,今日之事,是儿臣思虑不周。”
既然他们都知晓了,他也没什么好狡辩的,坦然应下,随即放软了语气,低声请求道。
“可儿臣对寻雁的心意,皆是真的,今日之事,也是因我太想她了。若父皇肯恢复我们的婚约,儿臣自不会再铤而走险。除她之外,儿臣心中再容不下旁人,恳请父皇成全!”
“自己错了事,还怪到朕身上了?”
皇帝气得喘息不停,皇后见状,坐不住了,指着韩屹厉声呵斥。
“你,简直无耻至极!这话你也说得出口,不臊得慌吗?当初你二人因何退婚,众人皆知,如今你一句误会,就想揭过?”
皇后被他这番话气得手抖:“即便你再怎么喜爱,也不能使这等下作手段!你简直妄为皇子!”
“此事,儿臣甘愿认罚!恳请父皇再给儿臣一次机会!”
韩屹没理会她,而是将目光转向皇帝,低声恳求道。
皇帝这会缓过来了,也懒得再听他狡辩,‘砰’地一声,手掌重重拍在桌案上。
“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他痛心疾首看着他。
“你看看你都做得什么事?一个林氏女还不够,如今又来一个张氏女,你可真是能耐!口口声声说着真心,你的真心值几分?人家为何要将掌上明珠嫁于你?”
"这些,儿臣都可以解释,可今日这事已经发生了,我与寻雁也有了肌肤之亲,您若再不赐婚,让她如何自处?父皇……"
韩屹全不将二人指责地话放在心上,一心只想请求赐婚旨意。
不说皇帝,皇后今夜都被他气得够呛,仿佛先前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韩屹,你还要不要脸?你这样与强抢有何区别?”
皇后眼底满是厌恶,说着,还不放心,转头小声与皇帝道。
“陛下,赐婚旨意您不能下,不然,我们如何向苏将军夫妇交代?”
皇帝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儿,眼底满是失望。
“皇后放心,赐婚是不可能的。”
说罢,他招手唤来刘春,冷声吩咐道。
“传朕旨意,七皇子品行不端,目无法纪,即日起前往皇陵守墓,无诏不得回京!”
刘春忙躬身领命。
韩屹闻言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上首的帝王。
“父皇,儿臣纵使有错,又何至于此?儿臣与寻雁迟早是要完婚的,早一日在一起,又有什么……”
“还不快将他带下去!”
见皇帝呼吸急促,面无血色,皇后心下一紧,厉声打断道。
殿外值守的侍卫闻讯赶到,正欲靠近,却被韩屹一脚踹开:“都给我滚!我自己会走!”
他大步朝外走,并未察觉身后的帝王已经被他气晕过去。
皇后急忙上前扶住,声音发颤:“陛下,陛下!”
刘春亦慌得不行,忙不迭地去传唤御医。
皇后满腔怒火压不住,厉声下令:“七皇子出言不逊,忤逆犯上,拖出去杖责三十!”
殿外,韩屹听后,愤愤不平。
“你凭什么罚我?称你一声母后,全看在父皇面上,你真以为……”
皇后冷笑:“只要我一日坐在这个位置上,就管得了你!”随即扬声:“拖下去!”
侍卫连忙上前将人押走。
不一会儿殿外便响起韩屹的呼痛声。
皇后仍觉不解气,比起他做过的那些事,这些惩罚又算得了什么。
她正欲命人唤韩元修进宫,他人便出现了。
他立在殿外,欣赏了一会儿韩屹痛苦的神情,才抬脚朝里走。
听闻皇兄又病倒了,他连忙追问。
“皇嫂,皇兄他如何了?”
皇后看了眼寝殿的方向,轻叹了口气。
“御医眼下也束手无策,陛下的病情本有所好转,被韩屹这一气,又加重了。”
韩元修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握紧,皇后看了他一眼,轻声道。
“先前的事,多亏有你,不然,陛下定撑不到今日。”
回想那日的惊险,皇后既后怕又愤怒,她不由猛地一拍桌子,发出沉闷一响。
“韩屹这个混账,如今愈发张狂,不仅暗中谋害陛下,竟还对寻雁下手,若再不找出证据,只怕还会惹来更大的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