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元修眸色一沉,眼神冷冽:若非时机未到,他早就将其砍杀。
“今日之事多亏了你,寻雁她……还好吗?”
想到苏寻雁,皇后就心疼地不行,面上满是自责。
韩元修静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她已经回府,药效已经压下大半,仍有残余留在体内,只能靠每日药浴慢慢缓解。”
皇后一听这话,眼眶瞬间红了。
“唉,此事责任在我,若不是我要办这场宴会,也不会有这些事。”
“皇嫂无需自责,错在韩屹,即便没有这场宴会,他也会寻时机对寻雁下手。”
他眼底闪过寒光,心中的怒意再也压不住。
“防是防不住的,我们要主动出击。”
皇后颔首:“你说的是。”
看着韩元修,她脑海中又不禁想起那日之事。
韩屹那日带着那所谓的神医进宫,给陛下看诊。
她起初对此有所怀疑,可陛下喝下汤药,症状竟有所缓解,她就放下了顾虑。
如今想来,她仍觉后怕。
若非韩元修警觉,陛下恐怕早就没命在了。
当时,几名御医轮番为陛下诊脉,皆未看出问题。
只说陛下脉象平稳,只当是汤药起了效果。
众人都处在喜悦中,唯有他,始终不相信韩屹。
他觉得韩屹此时带神医进宫,太过巧合,事出反常必有妖。
待几位御医看过药方后,韩元修便让人暗中将药方调换,故意试探此人。
这一试,对方果然露出了马脚。
神医看了一眼药方,竟未察觉药方被调换,反而笃定道。
“就是这个方子,只要陛下按时服用,病症不日便可消除。”
这人显然是个外行。
他不能拿皇兄的性命去赌,当日出宫,他便将药方交给可靠之人验证。
而药方果然有异。
御医看不出问题,只因这药方本是个滋补良方。
可它虽是个益气养肝的良方,若配以大补之物,如千年人参或鹿茸之类服用,便会成为催命符。
致使服用之人气血两虚,长此以往,病情便会加重,不知不觉间便要人性命。
得知此结论,韩元修当即派人去百里之外的营地,将刘先生请到上京。
刘先生虽是随行军医,医术却极为高深。
有他助力,皇兄的病情才有所起色。
若就此慢慢调理,身体也能将养好。
只是没想到,韩屹竟敢在宫中对寻雁下手,陛下得知真相,急火攻心,病情再度恶化。
若不是皇兄让他暗中搜寻证据,查到韩屹背后之人,他真恨不得现在立即将其斩杀!
眼下形势,他不敢再冒险。
韩元修随即沉下脸色:“皇兄不知何时能醒,我们需早做防范,还请皇嫂配合。”
见他神色冷峻,皇后正色应道。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需要我如何配合,你直说便是。”
韩元修拱手,沉声道:“不要让韩屹离开上京,否则,他必会谋反!”
“你是说,他?”
韩元修微微颔首,语气郑重。
“臣弟虽未掌握确凿证据,却可以断定,他私下屯兵,且数量不小。前几日,臣弟还查到,他与外族势力亦有来往。”
“什么?他竟敢与外族勾结?真是疯了!”皇后眼底闪过惊诧。
不说皇帝,就连她都被这厮气得不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韩元修索性将目前所掌握的线索,一一说了出来。
皇后越听越心惊,只觉皇家养了一个白眼狼。
若没有韩元修在,她与陛下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你的顾虑是对的,陛下仍在昏迷,不论如何,我们得先稳住局势,等他醒来,才好清算。”
话虽如此,她眼底仍难掩担忧。
陛下这次发病,比前几次都要严重,连那一直未陛下医治的刘先生,都有些束手无策。
他能醒来固然是最好的结果,若醒不过来,他们也要做好应对。
韩元修却一贯沉稳,语气平静地与皇后分析。
“皇兄罚他去守陵,恰好给了他机会离开,若再让他知道皇兄的状况,他定会出手。”
这正是皇后最担心的,即便此消息被他们捂得密不透风,也难保消息不外漏。
见他神色从容,皇后心下稍安:“你可是想好对策?”
“我们要出其不意,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只要能将他困在上京,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皇嫂,这样……”
皇后起初还愁的蹙眉,听到最后,眉头渐渐舒展,眼底也有了一丝笑意。
“你这个办法好,难怪你皇兄如此看重你呢!”
“皇嫂夸得太早了,待事成之后,你再夸也不迟。”
提起皇兄,韩元修也不禁扬起嘴角,殿中的气氛也轻松了一些。
皇后见他这般反应,便忍不住调侃:“这心里有了人,是不一样了啊。”
她随即欣慰地笑了:“待此事了结,我亲自为你俩操办婚事可好?”
韩元修本还紧绷的神色,因这句话彻底放松,他想要答应,却又摇头。
“皇嫂,此事不急,况且,寻雁,也还未答应我。”
皇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哦,看来是我心急了。”
闲话聊完,皇后又正色叮嘱他。
“韩屹这边有我稳住,你尽管放手去查,不必有负担。”
韩元修朝她郑重行了一礼。
翌日清晨。
皇后便从皇宫出发,直奔皇子府。
这皇子府的面积可不小,所有皇子在为封王之前,都居住在此,里面大大小小,二十几个院子,也堪比小皇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