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1314请取餐。”奶茶店内响起了取餐提示，在一旁等待的北堂墨染，越过排队的人群，在前台取走了巧克力奶。

路上的行人打着伞，在雪中穿梭。漫天飞舞的雪花纷纷坠落空中，平铺一地洁白。

北堂墨染只穿着一件白色毛衣，伞也没打，他额前的碎发上掉落了几片雪花。因为有轻度近视，所以开车的时候他都会戴上那副金丝眼镜，刚才从车上下来，他也忘了把眼镜取下来。

这会儿已经很晚了，路上的行人不多，他提着奶茶袋，冒着雪走在道路旁，格外引人注目。

离北堂墨染不远处，有两个女生一直注视着他，犹豫了许久，其中一个粉衣女生红着脸拦住了北堂墨染。

北堂墨染脚步一顿，看了面前的人一眼。只一眼，他就知道，面前的女生还是个大学生。

“你好！请问…可以加个微信吗？”粉衣女生拿着手机，将微信二维码递到北堂墨染面前。

见此，北堂墨染没说话，他伸出左手，朝面前的女生示意。

他只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纯棉的料子衬得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温和了许多，但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和他没有笑容的脸色，又显得他十分高冷，难以接近。

看到北堂墨染无名指上的戒指，粉衣女生羞愧地退开，小声说了句，“对不起！”就飞快地跑开了。

北堂墨染刚抬步继续走路，就看到林初静手中拿着他的灰色西装，一步快过一步地走在不远处的道上。她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显然是在找他，但她似乎还没看见他。

北堂墨染只觉得心口泛暖，他迅速跨步，迎了上去。

林初静刚转头，就看见了朝她走来的男人。

她小步跑了过去，头发上还夹着几片雪花。

“阿染！”她抓住他的手，感受到一阵冰凉的触感，她脸上的表情很不安，“你没穿外套就出来了，会感冒的。”

说着，她踮起脚，想为他披上灰色西装。

他抬手，将她的手攥进手心，脸上依旧带着笑：“没事，我不冷。”

下一刻，他便将吸管插好，将巧克力奶放进她手里。

“快喝，等会凉了就不好喝了。”他接过灰色西装，很快就穿好了。

看见面前男人，眼里眉间满是温柔的神色，林初静鼻子有点酸，她故意低下头，吸了口巧克力奶。

北堂墨染牵过她的手，冲她笑，“好喝嘛？”

林初静心头一暖，抬头抿嘴笑，“阿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沐茗的巧克力奶？”

“我问了晓唯。”

北堂墨染回答得很自然，连藏都不会藏。

林初静只捏了捏他手指，说：“那你给你前女友买过奶茶吗？”

北堂墨染忍不住笑，一会又认真起来，他停下脚步，看着她，问：“你是问我？还是问唐宸？”

说到这，他又忍不住低声笑，“你不是说过你不在意吗？”

难得见林初静问这方面的问题，北堂墨染很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郑重道：“我和她没有值得怀念的过去，我和她的婚约是家里安排的。他只是我名义上的前女友，我和她一点也不熟。”

目光相触的那一瞬间，彼此心跳的频率都在加快。

垂眸，发现她脸红得不像话，北堂墨染轻笑，“很紧张吗？”

林初静揪住北堂墨染的衣摆，轻声提醒，“阿染…别人都在看我们呢…”

闻此，他抬起头，才发现路上行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了。

瞥见林初静透红的面颊，北堂墨染牵唇一笑，重新牵过她的手，十分自然地走回马路对面。

……

车里的灯重新亮起，柔和的光芒在林初静脸上晕开。

她捧着手中的巧克力奶，视线一直落在身旁的男人身上。

“那些人估计以为我们会在马路上接吻。”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还有些烫，“大晚上唉，路上还有那么多人，谁会这么大胆啊？真的是…”

“初静。”北堂墨染突然喊了一声。

“嗯？”林初静刚抬头，面前的人影就压了过来。

后脑勺被男人一手扣住，铺天盖地的吻迎面而来。

北堂墨染靠近的那一刻，林初静就觉得自己完全乱了套，她紧闭着眼，眼睫在频频轻颤，脸被他捧起，他一点一点地吻着她的唇。

闻到她发间有一缕栀子花的香味，他的心软下来，温热的气息和她相触。

他低头深吸了一口气，很轻地笑了下：“本来就是。”

男人的鼻息滚烫，她被烫得神经发麻，脸上的红晕不知是被车内的空调熏染的，还是被男人的话激的。

……

马车在道上行走，车轮碾过路面，整个车身时而颠簸。

北堂墨染就在这时，清醒了过来。

刚刚的那个梦，似乎还闪现在眼前。

那句“本来就是。”就是他在梦里对林初静说的。

额头有点发晕，他整个人似乎还沉浸在那个香甜的梦里。

“阿染。”林初静凑过来，用巾帕拭去北堂墨染额前的冷汗，“刚刚是不是做噩梦了？”

林初静一靠过来，北堂墨染就能闻到她身上清幽的香气，是缕淡淡的花香。

顿了片刻，北堂墨染才知道那是栀子花香，和方才梦里的香气，一模一样。

他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

“不是噩梦。”他的嗓音低了些，“是一个和你有关的美梦。”

他的嗓音醇厚，带着点冷感，一笑起来，声线就特别有磁性。

一听到和自己有关，林初静的脸不自觉发烫，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北堂墨染忽然轻笑了声，“怎么又脸红了？”

林初静抬头，说：“听到你说美梦，我突然想到了小时候我经常做的美梦。”

闻此，北堂墨染的目光温柔下来，“什么美梦？”

“梦到自己成了奶茶店老板，巧克力奶随便喝。”说着，林初静抬头看向眼前人，“阿染，你知道什么是巧克力奶吗？”

想到不久前梦中的画面，北堂墨染嘴边扬起笑，“知道，是热的，甜的，你悲伤难过的时候就想喝的。”

听见此话，林初静笑得眯起了眼，“阿染！你怎么知道？”

直到此刻，北堂墨染才想起了这个梦的前半部分。

“陪承安长大的这些年，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我都熬过去了。”

这句话回响在耳边的时候，北堂墨染默了一瞬，才道：“…猜的。”

林初静抿唇一笑，她丝毫没发现北堂墨染语气中的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