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已是初冬,金陵的秦淮河仍是冬景中引人入胜的一处。
午后的日光洋洋洒洒地落满河面,荡漾成绚烂的金波,辉映着两岸的金粉楼台。
马车步入沿河街道,翻滚的各种气息从车窗外飘来,有香甜的蒸糕味,酥香的肉饼味……
轻薄的窗幔也掩不住街道上攒动的人群。
河风吹动窗幔,靠在木壁上的北堂墨染眉宇轻皱,却没从睡梦中醒来。
林初静将滑落下来的软毯牵起,小心翼翼地替北堂墨染盖好。
文馨掀开车帘,正想出声,却被林初静及时制止。林初静的手指贴在唇边,示意文馨和尚羽噤声。
文馨识趣地放下车帘,林初静却起身跨下了马车。
她朝文馨微微一笑,“尚羽和我一起去买点吃的,你先在路边等我们。”
文馨应了声好,林初静便和尚羽往街道深处走了去。
午时刚过不久,街道上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
林初静在一处糖水铺子买了一份酒酿汤圆,她刚走几步路,就发现走在她前面的女子掉了一个荷包在地上,那藏青色的荷包滚落在地,颜色和款式她似乎都很熟悉。
尚羽连忙捡起荷包,瞥见绣在荷包上的字样后,他顿了片刻,对林初静说道:“王妃,这荷包怎么跟王爷的荷包一模一样啊?”
林初静没有接话,她正想叫住走在她前面的女子,哪知那女子已转过身来,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掉了东西。
尚羽将荷包递给她的时候,她面对着林初静,若有所思地笑着。
她的身段极好,即便穿着厚重的冬衣,她肩颈、胸前至腰际的曲线绰约而流畅,如同弯折的一道月光,煞是惹眼。
浓密的青丝挽起,束成的美人髻上斜插着几支透亮的珠钗,清亮的流苏在日光的照射下,散发着绚烂的金光,衬得她如绽放的红玫瑰,潋滟出不尽的娇媚。
她给人的感觉是,一种张扬夺目的美。
不远处,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匆匆赶了过来。
“小姐!!贵人要来府上了,老爷让你赶紧回去。”
那女子望着手里的荷包,脸上绽开极为欣悦的笑容,旋即,她便快步离开了。
尚羽努努嘴,“长得好看是好看,但就是不太懂礼貌。”
林初静转头看着尚羽,“怎么啦?”
尚羽蹙了蹙眉,一脸不情愿,“咱们帮她捡了荷包,她连一句谢谢都不说。”
林初静若有似无地笑了一声,“没事,她虽然没说谢谢,但她对咱们笑啦。”
转身走回来的路上,林初静温声和尚羽说道:“有时候微笑也是一种表达谢意的方式,我们不必纠结谢谢这两个字出不出口,至少人家表达感谢的态度有了。”
……
捕捉到林初静和尚羽的身影,文馨连忙大喊了声,“小姐!”
林初静看见文馨一副慌神无比的模样,连忙走了过来,急声道:“怎么了?”
“王爷醒来后,一直急着找你。”文馨回答得战战兢兢,“王爷脸色不太好看…”
“阿染他人呢?”林初静看了眼马车方向,却发现车帘被掀起,里面空无一人。
“王爷去街道那边找你了。”文馨指着街道不远处。
……
“阿染!”林初静朝前方站着的高大人影喊道:“我在这里。”
北堂墨染脚步一颤,迅速转过了身。
初冬的暖阳洒落在林初静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她朝他开怀地笑着,她的笑容似乎比天边的日光还要耀眼,直让他心口泛暖。
林初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北堂墨染抱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