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画曲折延绵,在地下城里弯弯绕绕了好长一段。时秋和张建豪一边看,一边轻叩壁画凹凸的地方,想找出可以穿过它的异点。
慢慢吞吞挪到了最后那一格,水流隐去,山林隐去,光滑的墙面上只剩下一株枝叶舒展的小花。时秋轻轻抚摸花骨朵,道:“这也不是……壁画都叩完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感觉我们的方法是错的呢。”
张建豪点头附和:“我也觉得,这样叩叩摸摸好像太简单了。”
时秋扭头问旁边的胡勇:“第一轮的人也是这样乱摸一通的吗?这样找地方穿过去总感觉有点离谱?”如果接下来二三四的轮,人人都这么摩挲一轮,壁画都要被盘出油光了。
胡勇嘴角往下一撇,双手一摊:“其实大家都不知道要怎么做。这样盘一遍只是最基本的操作。”
张建豪弱弱问道:“那……进阶一点的操作是啥?”
壁画那么长,那么大,摩挲一遍也挺费时间,挺费手的嗷!
胡勇说:“按照流程,换个时间点,比如今晚,建豪再来摸一遍?”
张建豪指着自己,有点惊诧:“只有我吗?”他有点慌,眼神不自觉已经飘到了时秋身上,刚好和时秋视线碰个正着,又慌里慌张地挪开。
“我晚上可以也过来吗?”时秋问。
“可以。如果你晚上不用早早睡个美容觉的话,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就来这里集合。”胡勇在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拆下一根给时秋,道:“既然你要来,这里的钥匙就给你了。我晚上去巡街,可能得迟点到。如果你们搞完了我还没到,那可以锁门直接离开,把钥匙放门口花盆里就行。”
森适时开口道:“我会一直在。”
时秋接过钥匙,跟着胡勇一起出去。森在背后摇着气根道别:“我们今天晚上见。”
时秋和张建豪礼貌地回他:“今天晚上见。”
在地下城步行出去是另一种感觉:步梯真的好多好多,一圈一圈攀上去和爬山没差多少!步梯通道上都是感应灯,胡勇那长腿抬起来在感应点上晃了两下,灯才逐一亮起来。
“这设计多少有点不合理。”胡勇吐槽到,“但影响不大,你们今晚记得先开手机手电筒,等灯亮起来了再走就行了。”
时秋点头“嗯”一声,喘着大气问了他个扎心的问题:“这里为什么不申请做电梯啊?电梯多快啊,又省事。”爬这里的步梯可累了,比租房那边爬六楼还累人。
“没钱啊!”胡勇回道,“而且不安全。如果电梯故障,困在这里的人很难求救啊。步梯虽然累点,好歹安全。”
好吧,建造偌大的地下城原本就消耗巨大了,在小地方砍点预算是正常的。
时秋最后气喘吁吁地被张建豪和胡勇架出来,在居民楼里手脚哆嗦地灌茶水。
“那个步梯有问题吧!”时秋努力稳住呼吸,“我也天天巡街,还不至于弱到走个步梯就累成死狗一样。”
张建豪哪里敢说话,瞟一眼胡勇、又瞟一眼时秋,立刻垂下眼睑专心致志喝水。
胡勇倒也坦坦荡荡,他回时秋:“通道步梯确实有禁制。普通人没事的,可能你传承了秋水刀,多少有点影响到了。”
果然。
时秋再问他:“我们接受了森的气根,是无论在哪里都能相互沟通?像脑电波时时刻刻都勾连着一样?”
胡勇哈哈大笑,道:“你是想问,出来之后老森还能不能听到你们心声吧?放心,这扇门关上了老森就听不到。他比所有人都怕听到人的心声呢!你想想,如果听得到的话,好几百号人的心声一起响是不是比养鸭场还要聒噪?”
这倒是。
时秋歇够了,和胡勇招呼一声就带着张建豪一块走。胡勇送他们到门口,看见时秋和张建豪踱步到居民楼前的大树下,喊鹞子下来。
鹞子精扑棱一下翅膀,直直从树枝上落到张建豪头顶,稳稳地伏着。
“大鹞子,你可小心点,别把人家头顶给薅秃了!有空来找我耍呀!”胡勇热情洋溢的话在这仨背后响起。时秋和张建豪扭头,再次对胡勇挥挥手。
鹞子精却在建豪头顶小碎步调整着爪子,坚决给给胡勇留个屁股蹲。
哼!鹞子心想,有什么好耍的,臭流氓!
鹞子还没气够,时秋伸手拍拍它:“蹲人头顶太显眼了,蹲你房东肩膀吧,或者帽子兜兜也行,那兜兜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