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遗憾表示:窥视不了一点点。
“没事,我还有影像。”胡勇掏出手机,打开一段2分钟的视频。那视频估计很古早了,像素实在太低,拍出来也是灰蒙蒙一片。
“所以,能录像为啥还要我们专门跑一趟?”时秋不解,“就算南和图是抽象壁画,那也能拍下来或者拓下来发我们啊。”
“哎呀,实在是拍不了也拓不下。”胡勇道:“我收集这两分钟的视频都不知道废了多大功夫才保留下来的。这还是前年的视频。拓片也是,一拓下来就消失,一拓下来就消失。投入多少都白费功夫。”
想想这几年在这里烧的钱,都是纯烧,没有效果。胡勇心头就哗啦啦淌血。这都是渝中区管理局的工作经费啊!都预支了好多年后的了,以后要过好多年紧巴巴的日子……不如一开始就直接发函叫人过来。
相比较之下,车票和酒店费都是毛毛雨。
看见前年的视频,拍出了几十年前的画质,时秋表示能理解了。
前年,南和图前面还没有这一蓬壮观的根须,胡勇还是有幸看到源头是什么的。“这一部分壁画是一片高山和一扇门,顺着山脉延伸的方向就来到了第二部分。”胡勇引他们来到一个格子间前,“第二部分在这里。”
原来沿着地下城通道建起的那一个个展厅一样的格子间,竟然是南和图的展示间。
第二部分依旧是山脉,但重点已经转为从山脉中流淌出来的水流。
山是西南方的山?西南方……时秋死去的地理知识正在攻击她,渝中也算是西南地区。
“不是。”胡勇回道,“据我所知,妖的西南方应该是另外一个空间,只是和我们现在的世界有重叠的地方,那个地方应该就是西南方入口。”
时秋代入一下黄川届,勉强接受新概念。只是关于西南方的这些事情时秋完全不知道。她在羊城片区时,就只是一个夜半巡街的,对自己的工作定位也是一个有点特殊的安保。
时秋一边观看壁画,一边感慨:“没想到渝中区对西南方的研究已经这么深了,我在羊城片区还只是听过‘西南方’这个词而已。”
“你居然不知道?”胡勇震惊,扭头看她,“这些都是我们的内部参考消息,只要订阅《胡言乱语》,都能看到啊!”
《胡言乱语》……尴尬了,那年春天的某一日大勇来问过自己要不要订这么份杂志,时秋是怎么回的来着?
“……浪费钱,还不如出去买两个肉夹馍。”遂,两人齐齐放弃了订阅。
现在的正经人谁还看杂志呐?她连以前最爱的《某林》《某年杂志》的封面长啥样都忘记了……至于《胡言乱语》,听都没听过,当时心想肯定是什么犄角旮旯里的小杂志。
森重重叹了口气,苍老的声音响起:“《胡言乱语》是上面面对我们这些秩序维护者专门刊印编写的参考消息,很重要……年轻人还是要多读书啊。”
时秋脸爆红,视线紧紧黏在墙壁上,装作看壁画很忙的样子,尴尬异常:“好的,我回去就把它补上。”
另一旁的张建豪看似认真观察着壁画,实则两只耳朵早已经竖起来了,听到他们提起西南方和现实的交接,便十分疑惑:“既然大家都找不到西南方,你们又怎么确定西南方和现实世界有重叠?有人进去过又出来了?”
“不,有妖进去过又出来了。不是所有的妖都愿意一直滞留人类社会的。”虽然,社会治理工作已经日趋完善,甚至跨越了种族之分,但雏鸟恋巢,人思故乡,有些妖也是一样的。“而且,我们已经通过这壁画摸清了西南方的入口,只要找到开启大门的人就行了。”
祖国真的永远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默默干大事中!
“开启大门的人,你们试过多少个了?”时秋问。
“第一轮试了245位,第二轮才刚开始,你们是第一位。”时秋听完,直接沉默了:全国省份才多少个啊,第一轮就已经试了两百多人了。组织保密工作做得真好,她们羊城片区区那么发达一块地,那么多的人和妖,她愣是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那要怎么试才能知道是不是开门的人?”
森不疾不徐地回她:“能穿过这幅壁画的人,自然就是了。”
时秋和张建豪忍不住对视一眼,齐齐伸手敲敲面前的壁画。
没错,这是壁画,是一面厚重的石墙。穿过去,怎么穿?是脑子里想的那个穿法吗?
“西南方的群山才是妖真正的栖息地。许多年前,因为机缘巧合,边城主叩开了西南方的大门,一些妖就随着边城主跨过大门,顺着水流出来了。”森遥远的记忆中,那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尽头就是西南方和现实世界的重合点。
可惜,后来回去过很多次,都找不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