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娘刚被时秋逗得有点活气,闻言眼里迅速聚了起了一层冰渣,衣袂翻飞间瞬移到大勇面前,一把紧紧揪着大勇胸前的衣襟,压抑着声音,沉沉地说:“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救她!你知道的……”
娟娘拽着衣襟的手越拽越紧。
“黄川髓事关黄川渡,我不会随随便便种到妞妞身上,但是我要黄川髓一直在我手里!”
娟娘紧闭着双眼深呼吸几下,一把推开大勇,旋即指着摊主,漏了两份癫狂:“黄川髓在他手里融化了,他如果就任了黄川掌吏,我不可能让他活!”
所以,娟娘时时来盯着摊主,想在他接任的第一时间动手。
娟娘不会破坏人和妖异之间的协定,但摊主如果接任了黄川掌吏,他们之间的生杀仇怨就不归时秋和大勇管了。
“我真的找到了办法,娟娘。”大勇语气哀哀,“你信我!”
“不会有别的办法了!我找遍了千千万万的典籍!我找了那么多年,试了无数的方法,不会再有别的办法了!”娟娘的声音忽然拔高,变得尖锐,刺得时秋浮了一身鸡皮疙瘩。
时秋看到娟娘在大勇面前流露出了几分凄厉色,又看到摊主直愣愣站在另一边满脸惊惧和……不可置信,一边背着娟娘向勾和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带离摊主,一边小心翼翼对娟娘讲:“娟娘,不如,先听听老大怎么说?”
大勇抹了把脸,凑近娟娘,弯腰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在娟娘耳边了一句话。可能是两句。时秋想。然后就见娟娘一脸震惊地侧头看着大勇。
从时秋的角度看,两人这姿势像是在接吻。街灯把氛围感烘托极妙,两人又是俊男美女……虽然男现在太邋遢了,但一点也不影响脸啊!
啊,不对,大勇的脸也伤得一块青一块红,不过被娟娘后脑勺遮住,时秋只看到大勇出色的眉毛、眼睛和……结成一屡一缕的头发。
但还是好看的。
要命了。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场景不对,时秋觉得自己在磕着什么过期CP。
强烈的窥探欲驱使时秋去雷区蹦迪,偷听一下两人还会说什么。
于是时秋挪脚过去,已经快到娟娘后背了,正打算伸长脖子侧耳听听,娟娘忽然后退了一大步,稳稳地踩着时秋的左脚。时秋霎时痛得五官乱飞,并且深深地怀疑娟娘是故意的。
但她不敢叫。
娟娘恍若无感,狠狠蹬了一下脚,窜到摊主面前。
勾和此时已经带着摊主悄悄地退出了摊子范围,正准备拐进不远处一条昏暗小巷里抄小路离开。看见娟娘蓦地出现出现在面前,立刻贴着小巷墙壁,瑟瑟地讲:“我们……我们就是去上个厕所!”
娟娘没理他,从宽宽大大的红袖子里伸出一只纤细白皙手,往摊主肩头上一搭,带着人迅速掠出小巷口,掠过摊子,掠过抱着左脚哀嚎的时秋和破破烂烂的大勇,直接把人掠走了。
期间,居然,哦,不,是果然没有一个人敢过去拦一下。
这突发意外就这么理直气壮、意料以内又……合理地发生了。
大勇转身要走,时秋连忙放下左脚一把抓住他,眼泪汪汪地问:“娟娘带着摊主去哪儿啦?”
“去黄川。”
“去黄川干什么!”问完觉得话很废,又改口:“摊主会不会有生命危险?”看到大勇神色疲倦且焦急,又问:“你又要去哪里?”
大勇掰开时秋的手,“去黄川。”
今晚肃杀疲倦的大勇和平时懒散没正形的形象完全沾不上边,以至于被掰开的时秋有几分怯怯,失语地看着大勇朝娟娘离开的方向奔赴而去。
“他、他……”时秋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自己一个人怎么下黄川?难道要去赴死么?!”
“娟娘应该会回头接他吧。”勾和道,“办法都是大勇告诉她的,她肯定要让大勇在他身边才安心。”
“娟娘寻了这么久都没有法子,老大真有其他办法可以救活娟娘女儿?”时秋问,随即又叹了一口气,“如果这次能救起来就好了!”
“这世上啥事情都会发生。说不定真的找到办法了呢!”勾和听时秋语气有点蔫,安慰道。“不过,不知道摊主最后会怎么样哦!”忽然又想起什么一样,猛地一拍手,叫了起来:“万一真要了摊主的命,那、那娟娘岂不是犯禁了……到时候那娃娃怎么办啊?”
无论救活救不活,都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啊!
时秋比较担心摊主挂掉了怎么办,引发后果可能是一连串的。自己一个人又不知道怎么去黄川。
真是令人头秃。
蚰蜒犹犹豫豫凑上来,“要不?我们也去黄川看看?”
大伙点点头。
时秋立刻表示:“我也想去!”
“你不行。我们带不了你去黄川,除非你娟娘得到了允许。”
但娟娘现在哪有心情管时秋?
“但是我有这个。”时秋反应极快,从牛仔裤的屁股兜里掏出一张掌心大小的卡片,“黄川门禁卡,一个季度可以进出自由一次。不过我不知道怎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