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王蛇和勾和,几乎每只妖都闪着星星眼看向摊主。
可惜羊城片区的城中村永远不缺租户。摊主和他的二手房东协调了一下,5楼一户人搬走了,打扫打扫可以直接领包入住。
3楼有一户租期即将到期不打算续租的,也可以预备一个。
蚰蜒以最积极的姿态率先占领5楼一间小房,犬大将则以绝对的地理优势和工作优势抢占了3楼的预备名额。
但鉴于自己这种常年在住军区里,偶尔休假才回来住的半失踪状态,犬大将把图森作为分摊房租预备役最佳人选,以十二分的热情邀请图森合租。
图森思考了三秒钟就拒绝了。
笑话,三楼就一个大单间,住两个老光棍,实在太奇怪了!
而且,大将军这个“负翁”之名如雷贯耳,图森怕自己会被传染——存钱好艰难的好不好!
最后犬大将在众妖幽怨的眼神中独享了月租三百五的大单间。
蚰蜒火速搬了进去,一边抖着心肝一边做着摊主的保镖。
时秋看他这保镖当得还挺尽职尽责:娟娘过来摊子上一坐定,蚰蜒没隔多久就会不远不近地坐到娟娘的对面。
不过娟娘眼梢都不带瞟蚰蜒一下,忽视得非常彻底。
摊主这边一开始被盯得有点发毛,给客人端粉经过娟娘旁边时,手忍不住要颤两颤。但过多两天就恢复原状,变咸鱼了。
盯就盯呗,又不少块肉!
娟娘到摊上,时秋也必定会搂着两只胖崽子到场。勾和、王蛇、犬大将这三位至少也有一位会到。
日日如此,时秋都忍不住凑到娟娘面前问她了:“娟娘,你是不是看上了摊主呀?天天来盯着他,眼睛都要脱框了!”
娟娘蹙眉,一巴掌把时秋脑袋摁到桌面上。
时秋叫嚷着让娟娘快放手。
大家见时秋自个儿找虐,一致把目光移开,都当作没看到,继续该聊天的聊天,该嗦面的嗦面。
躺在婴儿推车上的龙乙奶呼呼地“嗷”一声,一股小火苗喷了了出来。娟娘反应迅速,不光没被火烧着,一挥手,火苗还瞬间灭成了小火星,散在夜色里像发光的萤火虫,还怪好看的。
龙乙见状,转头去拱龙甲去了。
可惜龙甲没理他。
娟娘闭眼深深吐了一口气,道:“我脑子现在还有两分理智,你别闹我。闹上头就什么都没有了。”
“好!好!不闹你了。我们见你这样很担心你嘛!你一过来,大家都跟着过来,就想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时秋放弃挣扎,头趴在桌子上不再动一下。娟娘见这脑瓜子趴着挺顺眼,屈着手指敲了敲,冷笑道:“担心我?我看你担心摊主多一点。”
“呵呵……”时秋干笑,“这不是职责所在吗?在我心里娟娘还是那个绝赞的超级偶像!感情上,我还是站在你这边的!真的!抛开那什么鬼契约,我一定坚定地站在你身后,你叫我去东就去东,去西就去西,叫我抢摊主给你暖床都没关系!”
“真抢?”娟娘挑眉。
“那个……假抢也行……”娟娘屈起手指重重地崩了时秋脑袋瓜子一下,时秋疼的泪花在眼眶里直转,立马改口:“真抢!真抢!叫大家一块抢!”
摊子上原本微微侧身向她俩的妖怪们瞬间坐直了,竖起的耳朵也全部耷拉下来。
看看时大人!什么时候学会满嘴跑火车了!作为妖怪,抢人是犯重罪的好不好!
端着酸辣粉路过的卑微小摊主瑟瑟发抖:……能不能求放过……
娟娘放开时秋的脑袋瓜,轻轻哼了一声坐回位置上。
时秋送了一口气,抬起头扭了扭脖子,嘀溜着眼睛想要怎么开口问娟娘为何总要盯着摊主,盯得时秋都惑惑然了,眼睛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踏着街边昏暗的灯光走过来。
迷迷蒙蒙的街灯掩不住来人的满身风尘和疲惫,以及褴褛破烂的衣衫,活像刚从战场上和人肉搏完。
“娟娘!”
那人喊了一声。
时秋晃了好一下的神被这这声音拉回来了,不由自主地站起来,叫道:“老大?!”
天哪,这个胡子拉碴、鼻青脸肿的男人竟然真的是自己上司大勇!
他消失的这半个月到底去了哪里,干了什么,竟然搞成这样一副破破烂烂的样子?
时秋扭头看看娟娘,她脸上依旧是一副冷冷的表情,没有多余的表情,紧紧抿着的唇线让时秋觉得有压迫。
“我找到救妞妞的法子了!”大勇说。
摊子上的妖怪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看着大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