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德拉科抱着书从图书馆出门，在拐弯的地方差点撞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啊呀呀，波特？”

哈利也没想到会这么巧遇见德拉科，他正要往盥洗间去。怀着魔药课故意扔烟火的愧疚和心虚，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和德拉科针锋相对。他打算绕开德拉科，他向右跨了一步，德拉科也跟着向右跨了一步——他挪向左边，德拉科也向这边走。哈利怒视。

德拉科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凑近哈利低声说：“我知道——魔药课是你干的。”

哈利瞪大眼睛。

“你猜我会不会告诉斯内普教授。”德拉科并没有看到哈利的行为，他一背过身哈利就朝他们那边扔了东西。和他们无关的事，罗娜不会插手——在魔药课捣乱的罪魁祸首毫无疑问就是格兰芬多三人组。并没有告状念头，但成功恐吓到哈利·波特，德拉科满意地抱着魔咒课的作业离开了。

哈利没想到德拉科知道，原本他还处于斯内普教授似乎认定是他的不安中，现在再加上一个德拉科，结论似乎板上钉钉。

“他们没有证据，哈利。”万事通小姐一边把魔药材料放进坩埚，一边安抚他，“没有证据证明是你干的。开除霍格沃茨的学生并不是一个教授说做就能做到的。他吓唬你的。”

“没错！”罗恩拍拍哈利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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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礼堂门口的布告栏贴出了一张公告。“今晚举行决斗俱乐部的第一次聚会。”德拉科念出声，“决斗俱乐部？”提到决斗德拉科便想起一年级戏耍哈利·波特的那次午夜决斗——让他和韦斯莱被费尔奇抓住关了一次禁闭。

德拉科刚坐上斯莱特林的桌子，斯内普从门口走来，他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把德拉科叫出去。等德拉科从斯内普的办公室出来，他又在门口遇到了罗娜。

“正巧，我们谈谈，我有事找你。”罗伊纳说。

德拉科垮下脸，“教授刚才找了我，现在又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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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罗伊纳独自待在拉文克劳塔并没有去礼堂围观他们决斗。她放下书，站在公共休息室的窗台上眺望夜空。不知道她具体在看哪里，她的目光没有定点。夜幕下的霍格沃茨无比安静，白雪静谧无声地落下为圣诞节装点着这座千年古堡。

戈德里克是有名的决斗大师，得益于他父亲和舅舅的教导，他甚至能不用魔法轻松以一敌五个骑士。他们所说的决斗并不仅限于使用魔法，那还是剑与魔法的时代，大部分贵族出身的巫师都会习剑，像一名骑士般的右腰佩剑，有些人还会使长戟。

罗伊纳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千年之前。仿佛像她这样一出生就拥有一切，生活顺风顺水的贵族小姐会遭受之后失去一切的痛苦，才体会到曾经拥有的是多么珍贵。罗伊纳推开窗，伸出手去接雪花。她现在感受不到温度，冰冷和温暖她已经远离了十二年。

她看着掌心里不会融化的雪花，兀自笑起来。她想起很久很久之前的霍格沃茨。

同样是白雪皑皑的霍格沃茨，临近圣诞。罗伊纳踩着松脆的雪层，艰难地往城堡前的那片湖走去。

忽然从旁边扔过来一个握得松散的雪球砸中她的肩膀。

罗伊纳瞪大眼睛环视只有自己的雪地。“赫尔加？”她转了一圈，“戈德里克？你们敢戏弄我——还不出来！”

然后这个猖狂的嫌犯竟然在罗伊纳眼前捧起雪，团起来了一个紧实的雪球——罗伊纳的瞳孔微微扩大。

“啊！”罗伊纳没想到他还敢再往自己的脸砸过来。

雪球在她鼻尖前散开，没有砸中她，却溅了她满脸的冰雪。

“我生气了！还不快出来！赫尔加·赫奇帕奇！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罗伊纳气得跺脚，她静了几秒反应过来大叫：“萨拉查——”

喊出这个名字后，萨拉查终于显形，也终于笑出了声。

他克制地笑，微微颤动身体，成拳的手挡着嘴，但是弯起的眼睛显示出他极其愉悦的心情。

罗伊纳恼怒地登登登走上前，拧着眉举起手锤萨拉查的胸口，“混蛋！”

萨拉查展开双臂揽着生气的罗伊纳，笑着问：“聪明的拉文克劳小姐，为什么睁大眼睛看着我团雪，看着雪球过去也不避开？这位自满的女巫为什么傻乎乎地不清理出一条道路再行走，嗯？”罗伊纳仰头盯着萨拉查的脸，她伸手拉住萨拉查冰凉的手。

“用自己暖和的手来牵我的手，你不怕吃亏吗？”

不剧烈的笑却让他的斗篷帽子滑落下来，这次他没有改变外形，顶着他天然的灰发和灰眸出来找她。漫天鹅毛雪下，灰色显得比白色更凉薄疏离，一片又一片的雪落在他未施避水咒的长发上，漫射的光亮让萨拉查浅色的睫毛仿佛变成银色。

罗伊纳一瞬不动地看着萨拉查说话的唇，觉得他的嘲笑很可恶又下不了手，踌躇地晃动交叠在一起的手指，答非所问，“我喜欢冰冷的感觉，这让我头脑清醒。我喜欢冬天胜过夏天，我喜欢雪胜过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