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查无奈地盖上罗伊纳的眼睛。
“我喜欢你胜过一切。”在唇齿被盖住前,罗伊纳模糊地讲完最后一句话。
罗伊纳的情感炽热得远胜于火焰。萨拉查从没体会过如此全心全意黏着不放的爱意,他扣紧手掌中属于另一个人的温暖纤细的手,他其实有点儿害怕罗伊纳如同来势一样汹涌澎湃地撤走她的爱。罗伊纳无从得知萨拉查偶尔的恐慌,她较劲似的回握萨拉查的手,直到两个人的温度逐渐变得一样,都变得温热起来。她从来都不会放过自己追求的东西。一如她的姓氏,渡鸦的鸟爪,她贪婪又牢靠地紧握着所有她在乎的东西。
罗伊纳松开手,将掌心的雪花抖落下去。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雪花旋转进无边的黑暗里。她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如果没有那件事,他们会不会走向一样的结局。从某一种程度上,随着交往深入,她了解萨拉查的性格如同他知道她,可他们都对自己的性格没有正确的认识。目前为止她想起的记忆里,他们最剧烈的一次争吵就是互相揭短毫不留情地戳中对方的性格缺陷,然后双双恼怒摔门离开。那应当是她和萨拉查的最后一次见面——在她死前。
休息室门外响起喧闹的讨论声,刚从礼堂返回的学生很多,他们聚集到一起,却被木门浮现的问题难倒了,可惜这对他们并不是大问题。拉文克劳的学生从不畏惧难题,他们三两成群地聚在一起讨论。
这群学生大多是低年级,有些问题他们再怎么思考都无法回答上来——虽然拉文克劳休息室的关卡从没有死板的固定答案。
直到拉文克劳六年级的一个女级长和同伴推搡笑闹着从图书馆回来,她被门口如此多数量的小巫师惊了一跳,以往也最多也就四、五个而已!她笑吟吟地看向问题:
“请谈谈你认为何为爱情魔药的原理。”
她想了一会儿,有些害羞地说:“我没答出来可不许笑话我。”
她的伙伴推她的手催促着:“快说呀,你答不上还有我们哪。”这位非裔的深肤少女张口笑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低级的迷情剂抹去被使用者的思考,将他的世界填满愚蠢的迷恋。最高级的爱情魔药发掘被使用者心中最完美爱人的形象,将其无穷无尽赋予使用者。”
木门上逐渐显现出她的答案,银色的字迹闪了闪并没有消失。门纹丝不动。
学生们失望地叹气。
“请给出三个答案:何为爱情?”木门又出现一行文字。
“这题我会!莎士比亚十四行诗里有写:与你的爱情令我富足,纵以王位权杖交换我亦不屑一顾(For thy sweet love remember\'d such wealth brings,That then I scorn to change my state with kings)”深肤少女念道。
可惜木门只承认了一首诗,之后念的诗句都并未采纳。一道珍珠白的身影从西塔行来,是血人巴罗,骚动的人群安静了一瞬间。巴罗也被眼前的景象惊讶到了,他缓缓飘到门前,读了一遍题。
“出生起源于爱,死亡终结于爱,求而不得的爱其中有悲伤,疯狂,毁灭和忏悔。”
“唉呀,写上去了!”“只差一个答案了!”
站在平台边缘的一个低年级男生向伙伴小声嘀咕:“灰夫人来了。”一石激起千层浪,小声的议论在人群里扩散开。他们小心翼翼传递着这一讯息。可是巴罗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看着自己的回答竟然当场陷入了沉思。
没一会儿,拉文克劳塔向下的楼梯上出现一位高挑美丽的幽灵,她登上拉文克劳塔的平台。
瞬间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海莲娜被吓得一惊,差点飘出城堡。待看见巴罗的身影,她拉紧披风,装作没有看见地询问:“怎么了?”
那位女级长和灰夫人关系还不错,她大着胆子问道:“不知道您能否帮我们回答一下休息室布置的难题呢?”
海莲娜定睛看着题目的文字,愁绪紧锁在她清淡的眉头,她扫了眼问题下的两个答案,她想起了她偷走冠冕前在母亲乱糟糟桌面文稿看到的一行字——拉文克劳的冠冕就随手被半埋在一堆试剂瓶和书里。海莲娜说:“我若不爱你,怎会像你一样逃避结束?”
海莲娜念得动听悠扬。学生们却疑惑地挠头,只见木门上逐渐显现出海莲娜的话语,最后三行字都隐去。拉文克劳休息室的大门终于打开。
海莲娜浮浮荡荡,她别过头,僵硬地对想要跟她说话的巴罗说:“这不是我的话,是我母亲的。”正如刚刚一样说的是古英语,她同巴罗说的话拉文克劳的学生们也没人懂。“劳驾,让一让。”海莲娜与巴罗擦肩而过,她沿着巴罗来时的路飞过去,在拐弯前她停下来,只余留半侧脸,“你以后要是来天文塔不要总往西塔下来了。”
罗伊纳不清楚被问倒的小鹰是被什么难住,她回到自己放书的座位上收拾东西,顺便和莉莎·杜平打招呼,“今晚的决斗俱乐部如何?”
“啊罗娜,晚上好,你没去礼堂?今晚可精彩极了!”一直被罗伊纳当作信息对比器的莉莎兴奋地凑过来,为罗伊纳讲述今晚发生的一切。“要我说,洛哈特简直是个草包……”
“在他的对比下,斯内普教授都显得值得尊敬多了!”和她们同级的迈克尔·科纳听她们讨论,走过来一屁股坐在罗伊纳对面的扶手椅里。
“哈利是个蛇佬腔!”莉莎没有理会科纳,她压低声音,“你能想象吗——一个格兰芬多是蛇佬腔!老天,该不会密室是他打开的吧……”
“哇哦,这可只是令人意想不到——哈利好像后来和德拉科在台上决斗了,结果如何?”
莉莎撑着下巴回忆了一下,被科纳抢白:“马尔福丢了大丑——他被哈利·波特狠狠摔了出去!”“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吧?他们俩是在进行过一次对练之后被教授选上台的,各自都被缴械咒击中了一次——直到马尔福变出一条黑蛇,就是这时候哈利用了蛇佬腔——不知道跟蛇说了些什么,然后斯内普教授就把蛇变没了。”莉莎不满地瞪了一下科纳,补充道,“洛哈特永远都光说不做,连解除一条蛇的危机都做不到,真不知道怎么当上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
“原来如此,听上去可真惊险。”罗伊纳拿着书站起来,她从迈克尔·科纳微笑致谢,“莉莎,我们回宿舍吧。也谢谢你为我解惑,科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