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萋花苑的阴风诡韵还萦绕周身,漫天骨灯悬于穹顶,惨白光影落在盛放的妖异花丛上,明暗交错,瑰丽又阴森。
瞿祀正缓步立在花海间,眸光淡淡,还未收回方才评述的话音,周身氛围沉静压抑。
无人察觉的瞬间,辛星已然悄无声息移步,稳稳站至瞿祀身侧。
她俯身贴近瞿祀耳畔,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耳廓,轻声吹气,嗓音低哑:
“想我没?”
突如其来的贴近与低语,让瞿祀浑身微僵,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吓了一跳,下意识侧身避开,眉眼染上几分无奈的愠怒,低声嗔骂:
“你有病啊,怎么跟鬼一样。”
一旁伫立的卫可全程低头垂眸,将这一幕无声尽收眼底。
她指尖微蜷,轻轻抿了抿干涩的唇瓣,强行压下心底的忐忑与局促,借着细微的动作缓解自己身处两大巨头之间的极致尴尬。
瞿祀就此停下对花苑骨灯的介绍,周身话音骤停。
辛星顺势微微移步,径直凑到卫可身侧,眸光淡淡扫过对方,眼底藏着外人看不懂的深意。
她方才骤然现身,并未听清前因后果,只知晓瞿祀特意带回一个陌生女人,独处这片私属花苑。
故而她此番靠近,目的纯粹。
宣示主权。
哪怕俩人早已离婚,哪怕关系爱恨难明,她也要让所有人清楚,她与瞿祀的纠葛从未断绝,旁人无从插足,无人可以僭越。
卫可在职场沉浮多年,早已深谙顶层圈层的规矩与人心。
她心里明白,哪怕瞿祀与辛星早已解除婚姻关系,太子妃这个名号,永远只属于瞿祀,无人能够替代。
她沉默伫立,一言不发,心底早已洞悉辛星骤然逼近、刻意现身的全部目的。
唯独瞿祀,此刻尚且心绪淡然,未曾看穿辛星这一番突如其来的占有欲与试探。
空气安静数秒,辛星眸光微沉,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与强势,直白开口发话:
“喂,你先离开。”
简单五字,利落果决,不带半分商量余地。
卫可心头一紧,下意识抬眸看向瞿祀,眼底带着请示与忐忑。
瞿祀眸光微顿,眼神轻轻示意应允。
得到默许的指令,卫可如释重负,不敢多做停留,也不敢再多打量分毫,悻悻转身,快步离开了忆萋花苑。
风波悄然落幕,时光流转,暮色彻底浸染全城,夜色裹挟着奢靡灯火,迎来金枝儿的生日宴。
顶级私人宴会场馆恢弘奢华,超大挑高空间通透大气,水晶吊灯层层叠叠垂落,碎光璀璨,流光溢彩,将整片宴会厅映照得富丽堂皇。
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倒映满目星辉灯火,精致花艺错落排布,香槟塔高高堆叠,宾客衣香鬓影、谈笑风生,氛围热闹盛大,极尽奢靡。
今晚的寿星金枝儿格外耀眼,一身灰紫色抹胸公主裙温柔又灵动,裙摆蓬松垂坠,剪裁精致,衬得她身姿娇俏明媚,眉眼鲜活动人。
她手中稳稳端着一杯澄澈香槟,穿梭在好友之间,眉眼带笑,从容自在,尽是鲜活明媚的模样。
场内宾客云集,圈层名流齐聚,大半面孔瞿祀都格外熟悉,皆是顶层商圈与私圈的熟人。
夜色渐浓,宴至酣时,辛星身姿矜贵,自然抬手挽住瞿祀的臂弯,两人并肩同行,缓缓走入宴会厅中心。
一人清冷绝色,一人慵懒矜贵,气质相融又相冲,站在一起便是全场焦点,自带生人勿近的顶级气场。
两人身影一出现,周遭立刻有人上前寒暄敬酒,熟稔的声音此起彼伏。
“辛太子来了啊,好久不见!”
“哎呀,太子妃也一块来了,难得见二位一同到场!”
众人笑语殷勤,态度恭敬,圈层尊卑一目了然。
众人皆知,但凡辛星在场,世人皆称瞿祀为太子妃;可一旦辛星不在场,圈内所有人,皆会恭敬称她一声瞿皇,是独属于她自己的无上尊荣,互不冲突,各有深意。
喧闹热闹的宴会厅一隅,金枝儿暂时撇开人群,正静静听着身旁好友朝昭倾诉心事。
朝昭眉眼低落,语气带着几分颓丧与落寞,轻声开口:
“枝儿,我分手了。”
金枝儿瞪大双眼,立刻捂住嘴,满脸难以置信的惊讶,语气满是不解:
“为什么啊?你和祝好不是……额。”
朝昭垂眸叹气,语气平淡却藏着无奈,直白道出缘由:
“出轨了,枝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