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办公室的冷戾威压依旧沉甸甸压在心头,卫可抿紧唇瓣,垂着眉眼快步退出办公室。
厚重的门板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室内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可瞿祀方才那句带着狠戾的警告,依旧一遍遍回荡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指尖冰凉,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汗,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憋屈、惶恐与疑惑。
到底是谁,这么阴间,非要置自己于死地?
满心纷乱的思绪缠得她心神不宁,卫可一路低头沉思想事,视线涣散,全然没有留意前方来人,脚步匆匆间径直撞了上去。
砰的一声轻响,力道猝然相撞。
前方的金枝儿毫无防备,重心一失,整个人直接被撞得踉跄倒地,手肘轻微磕碰在冰冷的走廊地面,瞬间传来清晰的痛感。
她眉头骤然紧紧蹙起,眉眼间满是明显的吃痛与愠怒,白皙的肌肤透着几分疼意。
紧随金枝儿一同前来的汪佳瑗反应极快,立刻俯身伸手,稳稳将倒地的金枝儿搀扶起来,动作轻柔护着她的腰身,生怕她再磕碰受伤。
金枝儿站直身子,揉了揉发酸的手肘,低头看着自己被灰尘蹭脏的衣摆,好心情瞬间消散殆尽,抬眼看向失神愣在原地的卫可,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恼火,张口就怒嗔道:
“你个不长眼的玩意,会不会走路啊,撞到人了诶!道歉啊!看着我干嘛?!”
接连的质问拉回了卫可涣散的神智。
卫可猛然回神,看着被自己撞倒、衣衫弄脏、面露愠怒的金枝儿,瞬间慌了神,让她连忙低下头,不停弯腰鞠躬,态度极尽诚恳慌乱: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实在抱歉。”
金枝儿看着她慌乱失措的模样,眼底的火气散了大半,表情丰富地歪了歪嘴,顺带翻了个白眼,摆了摆手,语气随意敷衍:
“好了好了,你走吧。”
卫可如蒙大赦,不敢多做停留,生怕再无端引火烧身,连忙颔首道谢,快步匆匆离开走廊,一路心绪沉沉赶回自己工位。
一落座,卫可便凑到秦天身边,压着声音,将自己被传唤进董事长办公室、被怀疑泄密、被匿名举报、甚至亲眼见到骨灯笼的惊悚遭遇,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语气里满是惶恐与委屈。
可秦天全程静静听着,神色平淡,对她所有的委屈、辩解、遭遇都不甚在意,唯独牢牢抓住了“人骨灯笼”这四个字,眼底悄然掠过一抹深重的忌惮。
另一边,走廊风波落幕。
金枝儿早已抛开方才的小插曲,亲昵地挽着汪佳瑗的手臂,两人并肩径直走向董事长办公室,熟门熟路推门而入。
屋内冷冽的工作氛围,因为两人的到来,瞬间多了几分鲜活松弛的气息。
金枝儿笑意明媚,径直走到瞿祀办公桌前,语气轻快又期待:
“祀祀,我明天生日,想邀请你来我的生日宴,你有空一定要来呀!”
瞿祀抬眸,眼底褪去了方才处置内务的冷戾,添了几分温和,淡淡颔首应声:
“有空一定去。我已经提前给你备好礼物了,到时候会让人专程送过去。”
话音温柔妥帖,尽数迁就着好友的心意。
一旁站立的汪佳瑗,自始至终姿态亲昵,一只手牢牢箍在金枝儿的纤细腰肢上,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瞿祀将两人这般黏腻亲密的姿态尽收眼底,眸色微动,微微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打趣:
“你俩这是?”
“复合了。”
汪佳瑗说着,她抬手微微抬起,指尖舒展,将指间一枚质感细腻的素圈戒指展露出来,大方展示,清清楚楚宣告。
不等金枝儿再多和瞿祀闲聊寒暄,汪佳瑗便收回手,揽着金枝儿的腰,径直带着人转身准备离开,半点不给两人多说的空间。
金枝儿嘴巴微张,正想再和瞿祀说几句贴心话,双腿却忽然一软,身形微微晃了晃。
与此同时,汪佳瑗手里的手机屏幕骤然轻轻闪了一闪,微光一瞬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