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野皱眉,“他那副虚伪的模样,我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林叙白道:“你对他倒挺上心。”
“上心?如果你说的是讨厌到想亲手掐死他,那也算是。”宋禾野道,“那你呢?玩弄过那么多omega的心,缺这么一个杨鸩吗?”
林叙白无辜地掀起眸子,“你可别这么说,我碰都没碰过那些omega。”
只是帮过几次忙,说过几次话,那些omega就对他爱得死去活来了。
他对杨鸩和那些omega,分明是不同的。
“你为什么会突然对杨鸩起了兴趣?”宋禾野问。
林叙白撑着脸,“一个能让你厌恶到这种程度的人,我自然会产生兴趣。”
宋禾野:“我查过他了,普通的omega,父母也是普通人。他本事倒是挺大,短短几天,能引起那么多人的注意。我也是想不通,贺戮独来独去惯了,鲜少见到他和艾瑟兰德的其他人产生联系。”
“贺戮吗?”想起宋禾野说贺戮借了礼服给杨鸩,林叙白眸子垂了垂,“岑家的人向来都是难以猜测的。”
。
一个精致的礼盒放在桌面。
盒中静静躺着一套深邃如夜空的蓝色礼服,其布料触感丝滑柔顺,每一寸都彰显着高级定制独有的精致与考究。
杨鸩拿着在这个世界很少能看到的手写卡片,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确认落款的最后那三个字真的是“林叙白”,给林叙白发了消息:【怎么突然给我送礼服?】
难不成是听说了宋禾野对他做的事,作为宋禾野的好朋友,特意来赔罪?
这也说不通啊。
就算是为了追求应栶,也不至于做到这份上吧。
林叙白兴许在忙正事,迟迟没回。
三个舍友时不时投来打量的视线,其中一个好久都没给过杨鸩好脸色的舍友酝酿了会儿,脸上堆笑,讨好地开口道:“鸩哥,你和林叙白怎么认识的?他为什么会给你送礼服?”
宋禾野不是讨厌杨鸩吗?林叙白和宋禾野交好,又为什么这么做?
赵赫道:“是因为在同一个研究所?”
杨鸩点头,“他人挺好的,估计是统一送给研究所工作人员的礼物。”
舍友道:“你别开玩笑了,给研究所工作人员的礼物怎么可能会附赠手写卡片呢,林叙白的字我认识,他亲笔写了‘祝宴会开心’,这会是给工作人员的吗?”
杨鸩敷衍道:“我也不清楚。”
过了会儿,门被敲响,赵赫按了开门按钮,门口的孙令手中拎着一个盒子,表情很臭,视线精准地锁定里面的杨鸩,“杨鸩,应栶给你的礼服。”
应栶?!
舍友脸上的颜色五彩斑斓,心中各种猜测,忮忌和厌恶的情绪在心中糅杂。
他一直讨厌杨鸩,大一的杨鸩爱慕虚荣,明明自己也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omega,却自视清高。
现在的杨鸩也很讨厌,虽然没了那股自傲,但像个蠢货一样总是惹祸,一会儿得罪了宋禾野,一会儿又攀附上了林叙白和贺戮。他以为自己是什么小说主角吗?作为一个omega一点也不安分守己,行为粗鲁行事诡异。
杨鸩起身,走出宿舍反手关了门,“应栶不是答应我,把钱赔给贺戮就行了。怎么还买了新礼服给我?”
孙令将礼服塞进他手里,“钱赔了,礼服也是应栶买给你的。”
杨鸩把礼服塞回孙令手里,在肌肤相触时,孙令厌恶地弹开手,“应家不缺钱,他买给你你就收着,装什么?”
杨鸩:“……”
他坦然收下,“他买给我的,我不穿可以吗?”
孙令:“随你。”
杨鸩:“那卖了也可以?”
“?”孙令:“随便。”
杨鸩点头,重新回了宿舍。
孙令做完应栶安排的事,转身离开,回忆起方才与杨鸩手指接触过的感觉,嫌恶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贪得无厌,太恶心了。
这种普通又粗俗的平民就不应该进入艾瑟兰德。
宿舍里,杨鸩才坐下,刚才那位舍友缠了过来,“应栶又为什么给你礼服?”
赵赫看不过去,温馨地帮忙说了句话,“这可能是杨鸩的私事,乔瑞毅,我们给他一点私人空间吧。”
乔瑞毅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只好笑着赔罪,“抱歉啊,鸩哥,我没意识到这些。”
杨鸩摆摆手,没放心上,研究了一波这个世界的“闲鱼”软件,把应栶的礼服高价挂在售卖页面,余光扫到林叙白送的衣服,太阳穴突突跳了起来。
正好此时,消息通知声响动,他点了进去,不是林叙白的消息。
贺戮言简意赅:【你弄烂了我借你的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