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鸩组织语言,回复:【不是我,我没有。】
过了好久,贺戮还没有回复,一阵烦躁萦绕心头,他编辑文字,发送过去:【礼服是宋禾野和应栶毁坏的,应栶应该把钱赔给你了。】
【哦。】贺戮回复了一个字。
杨鸩抓了把头发,想到贺戮是岑未明的手下,依照小说里对岑未明冷血无情的描述,不清楚这么一件衣服会不会连累到他。
明明做好远离主角的打算,为了省几个子儿借了和岑未明沾边的衣服,又牵扯出后面那么多麻烦,贪小便宜吃大亏。
反应过来自己在担心贺戮,杨鸩垂了垂眸,【你没什么事吧?】
【?】
【不会死。】
杨鸩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算账的。】
贺戮:【听说你被宋禾野扔进了水里,还差点被掐死。】
从文字里品出了点别的含义,杨鸩直言:【你是来关心我的?】
【你都能回我消息了,看来没死。】
【……】杨鸩,【拍卖会的事怎么样了?】
贺戮:【一切如常。】
杨鸩盘弄了下键盘,新奇地发现这个世界也存在表情包,发送了个搞怪的大拇指过去:【你办事,我放心。】
【在我所受的教育里,为了交朋友而送一件礼物是非常正常的。这个理由可以吗?】林叙白的消息弹出页面。
杨鸩手一顿,许多思绪在脑子里争吵。
对这个世界里原主未来生活的担忧,对这些天亲眼目睹剧情改变而无错,对总是被卷进主角间的无奈。
被宋禾野差点杀了的恐惧萦绕在脑海,回来后他深深地反思过,打破了他先入为主的想法。
再怎么远离主角,不也被卷进了漩涡中心了吗?
应栶说,有他的庇护,某些宋禾野的追随者会顾及他而收敛。
或许,单纯的、一味的规避主角并不能起什么作用。
比起远离主角所做出的负隅顽抗,不如放弃这些没有用的挣扎,借力打力,好省下时间专心于退学和赚钱的事。
【我也想和你成为朋友。】杨鸩深吸了口气,斟酌酝酿,齿尖相撞又起开,【可是,你和宋禾野是好朋友,他不会介意吗?】
好别扭,好膈应。
发出这些话仿佛让黑色的字化为虫蚁,一点一点地钻进了他的头颅,啃咬他的大脑。
这种充满了茶味的话,竟然是他发出来的,真是不可思议。
当然,他不会奢望自己一个和林叙白只见过几次面的人能撼动他们十多年的感情。
但以林叙白贴心的性格,应该会舍得为了他,劝一劝宋禾野吧?
尽管林叙白会想和他做朋友这件事情对他来说仍然是个谜。
【如果宋禾野实在看我不顺眼,他大可让艾瑟兰德开除我。】分神想着别的事情,他一不小心把心里话发了出去。
他曾经也动过让宋禾野把他“赶”出学校的念头,但宋禾野那么讨厌他,至今都没让他离开艾瑟兰德,可见艾瑟兰德并非是权贵能完全只手遮天的地方。
林叙白:【不用担心,有我在,你不会被学校开除的。】
?
别啊——
杨鸩:【学校对学生去留的评判自有一套标准,你不用为了我打乱学校的规则。只是宋禾野对我误会太深,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帮我们调衡一下,解除误会?】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另一个人好,就算这个人是小说里温文尔雅助人为乐的林叙白,他也不能完全放下心。
【你需要我帮你做事时,我也会竭尽全力的。】他诚恳地回复,末了又加了个抽象的表情包,真诚地再谢。
就算隔着屏幕,杨鸩仿佛也透过这些字看见了林叙白温柔的笑脸,【朋友之间经常互帮互助。我会想办法劝他不要再找你麻烦。】
杨鸩激动回复:【谢谢!】
“你又发善心帮谁了?”宋禾野擦掉额角的汗,余光瞥见林叙白匆匆收起来的屏幕,刚好看见了“谢谢”两个字。
林叙白从容地整理袖子,不露踪迹地转移话题,“你的异能和机甲结合得越来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