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但不多,目前也就10%。”
蛇虺轻飘飘应了句,大概猜到了林光霁的小心思。
前不久因为种种事件,林光霁不仅遭遇了诸如研究成果被剽窃还被反扣帽子的事件,助手更换更是一重打破他以往工作模式的意外。
那位来做临时负责人的,没管好分部不说,麻烦倒是招惹了不少,好在林光霁及时返回止损,重新招回了被对方恶意辞退的成员。
现在的心理学研究分部虽然看起来安然无恙,也只能说是大家维持在原本的工作模式下自主运行的结果,较巅峰期比肯定是不尽人意的。
这个时候入股的,某种程度来说,完全就是心理学研究分部未来的核心。
多半是林光霁也清楚,心理学研究分部愈发壮大,只靠他自己一人,终究会有管理不过来的一天。
刨除自己,墨铭自然是最适合的人选,但要完全撑起他的野心...
看向程暮寒,蛇虺那金色瞳孔微微亮了一瞬,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份爱确实太巧了。
巧到他程暮寒一年前看似还是与林光霁毫无瓜葛之人,实则缘分不浅。
林光霁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布局的,又是从哪里开始失误,到头来真的爱上了程暮寒,让一切顺理成章。
恐怖。
“那里可是心理学研究分部,不多?!”
墨铭就差扯住蛇虺衣领质问他为什么藏着这么重要的情报不共享了。
“与ZT总域相比,确实不多。”
按耐不住想要嘲讽的心,蛇虺阴阳怪气道:
“不过还好,我最起码不像某人一样,放着比山高的利益不赚,执意去做赔本买卖呢。”
“你们总域现在自主研发的对勿忘药剂,好像还是研究分部早在一年前就因为药效不强而淘汰的近似版本吧?”
“要擦亮眼睛啊,K总域次要负责人,墨铭先生。”蛇虺一脸惋惜。
见二人拔剑弩张,四周的人好似都感受到一阵寒意,默默端起餐盘坐远些许。
“心理学研究分部因前不久的种种事件影响,现阶段形势不够明朗,应该很适合投资...”
林光霁只是随口一提,二人态度瞬间转变,齐齐看向人儿,一脸诚恳。
“小乖,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我暂时无法为你提供充足的资源,人力的话你那边自己管理,应该也不需要我去提供...”
“所以,我可以出纯资金,需要多少就由小乖你来决定,但希望不要低于这位蛇特等,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墨铭一推眼镜,借花献佛:
“次要负责人一职,就留给你信任的人选吧。”
“本来也没打算给你实权,名字挂在那里就足够,既然不想也不强求,多谢。”
“别客气,毕竟是心理学研究分部,我定然也会有所获利。”
墨铭脸上的笑容僵硬的快挂不住。
原来还是为了套牢他将来某日归属ZT17这件事,但条件确实太诱人了。
“那位程董没有想法吗?”
蛇虺索性顺水推舟,看向程暮寒暗示着:
“她不是去年就在筹备着拓展科研方向相关高精密仪器的制造工艺,并招募相关领域的合作者了吗?”
程暮寒沉吟稍许,点点头表示知晓,但确实迟疑不定。
似乎是在担心程暮潇和林光霁二人这般...维持了许久的矛盾,不一定会对这件事有正向的推动作用。
“难说,毕竟矛盾在先,我也有点搞不懂她,按理说我们之间争吵过一次后,就应该都选择退一步海阔天空了。”
林光霁直摇头:
“可我在退了一步后,反而种种因素逼迫着继续向前进,以至于只要有她在的公开场合,我绝对都会受邀同行。”
“这样的话,除我以外的在场其他人都可以免于程董的刁难,逃过一劫。”
林光霁愁眉苦脸着,不由得一声长叹:
“可能不是她邀请的我,但一旦起了纠纷,也一定是因为我们。”
“这一点确实如此,我的父母也有提起过。”
听墨铭随口一提,林光霁几人都是一愣,但很快便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墨铭没在几人面前提过,但大家都知道他的父母是做电子商务的,甚至可以说是业界内比较知名的人士,以至于墨铭这般气质是根本无从隐藏的。
程暮寒一开始对墨铭的了解也仅是如此,何况他也从不关心这些事情。
直到了解到关于林光霁他们的过去,才知晓墨铭这般看似完美的原生家庭到底是何种情况,现在倒是也没必要再问什么了。
“他们说,只要是程董在的大型会议或者晚宴,必须在入场前一个小时确认有没有一位姓林的年轻专家到场。”
“如果这位小林专家在,所有业务的洽谈都会比以往顺利,虽然对于程董来说,一份无可挑剔的成绩,或者是足够说服她的条件,才是真正的敲门砖。”
似乎是回想起父母二人的再三叮嘱,墨铭不由得扶额苦笑:
“提前一小时到达约定地点,这不就是你的习惯吗...”
“是的,没想到还会有这种玄学...”
接住突然从半空落下的小兔子,看着它装作玩偶抱着白莲的模样,实在难忍笑意:
“虽然我与那位程董每次见面都避免不了会发生争执,但若是我下不来台,她都会帮我打圆场,我定然也不会把她逼到绝路。”
“我也曾想过,她这样做的原因是不是在帮助我,毕竟那次勿忘学研究总部的晚宴上的影响确实有点大。”
“但下一次见面再吵起来的时候,这种想法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她应该就是看我不顺眼吧...”
林光霁也觉得程暮潇的逻辑存在很多不合理与矛盾点:
“而且我们二人所处的是两种领域,我所拥有的财产和人脉同样与她天差地别,也没有什么值得她去帮助的地方,更没有什么她能够利用的地方,理应是不该存在交集的...”
“结果我们就一直僵持到了现在,那些邀请我的会议和晚宴我也不去,非得让我去的我也就是找个角落呆一会。”
“我也一直弄不清楚她的真实意图是什么,没有问过她有没有合作的意向,近一年更是忙分部和总域的事情,没有再交流过。”
“程特等没问过她吗?心理学研究分部的股份可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得到的,她不应该注意不到吧?”
听蛇虺也如此劝着,程暮寒点点头,直接拨通了程暮潇的电话。
“有事?”
一声清冷,嗓音低沉的不像是女生,却又富有独特的磁性,以至于即使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程暮潇那般威压。
他们家嗓子是遗传的吗...林光霁每每接听电话都不禁如此感叹。
只是回想起程暮烟那般活泼模样,林光霁大概能理解,怕是这两个人随了父亲,程暮烟随了母亲。
“林光霁的心理学研究分部在近期会重新划分股份。”
程暮寒简洁意骇道。
“他?”
程暮潇对这件事似乎有些太过震惊,以至于质问中还夹杂着几分不理解:
“怎么管公司学明白了吗?该招的人都招了吗?赚钱了吗?勿忘学研究总部的人清出去了吗?核心竞争力抓稳了吗?”
“一帮二十多岁三十多岁的人想一出是一出,经营公司当过家家,闹着玩呢?”
“ZT总域主要负责人蛇虺已经持股。”
程暮寒长叹一声:
“他要是不懂,心理学研究分部不可能现在还蒸蒸日上。”
程暮潇:“......”
长久的沉默,以至于程暮寒也不得不确认下是不是信号断联,直到那边一声促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