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十一是真不知道啊...”
“我也以为他知道...”
看着林光霁熟透的模样，墨铭与蛇虺默契的靠近些说悄悄话，齐齐摇摇头，感叹自己教育的失败。
孩子没少出入拍卖会，也没少收集红宝石，却连个举世闻名的奢侈品品牌都不知道，这个戒指出自哪位业界大神级别的设计师之手就更不用提了，他多半听都没听过。
“我得找个机会去帮小十一验一下他买的红宝石，别是让人骗了...”
说罢，墨铭就准备拿出手机联系人，被蛇虺紧急按下：
“别光验红宝石，先查查每次都是谁通风报信让他去拍卖那些红宝石的，又是谁付的钱，供他不看价格品质随意购置的。”
“可以，但这件事得告诉程暮寒吧？”墨铭迟疑道。
“告诉了不是更不可控了吗？”
蛇虺缓缓闭上双眼，对人的智商表示怀疑：
“程暮寒什么家底你不知道？程暮寒他发小法莱利亚多纨绔子弟你没听说过？”
“生怕人家不宠老婆，他发小不借着他是法莱利亚伯爵的关门弟子以及救命恩人这件事，联手把全世界红宝石都垄断，给白毛小狐狸填充小金库。”
“还是说你也偷偷买了准备送他？”
“想送，被拒绝了，三百万像是扔块破石头一样给我砸了回来。”
墨铭欲言又止：
“就算都是石头吧，但好歹是人家抢着陈列收藏的东西，我也费了不少人脉金钱时间，结果在小十一手里一点面子没有，一文不值。”
“查，必须查。”
蛇虺一脸没救了的模样咬牙切齿道。
冉煦：“......”
看着人袖口上那颗传说中的“鹅蛋大”的宝石，冉煦缓了口气，又扫了眼林光霁全身上下网购的杂牌衣服，和程暮寒同居后也不见他换点名牌，多了几分见怪不怪：
“都你买的就老老实实说你买的得了，知道你宠他，怕他自卑，咱们几个谁不知道什么情况。”
林光霁：“？”
墨铭：“咳...”
蛇虺：“唉...”
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得出他林光霁穷的结论来的？
“光是对勿忘药剂，我们ZT总域一年在心理学研究分部上的花销就是一亿多点。”
蛇虺捏着愁到发痛的眉心无语凝噎：
“这还是白毛小狐狸给了我们总域优惠，而且我们需求量并不算大，甚至是他大部分药剂来源都是在借着合作研发等等各种理由免费提供的情况下的开销。”
“再算上其他种种与心理学研究分部的交易，粗略估计，我们一年至少少花了四个亿起步。”
“程特等所佩戴的那个戒指与袖扣，估计是白毛小狐狸不懂这方面，与人打听后，人家基于对他财力的印象顶规格制定。”
林光霁：“......”
确实，老两口不光是基于当时对自己的第一印象顶规格制定，还贴心的专门给预留好了直到下一次发工资之前的生活费，没让法莱利亚知道这事去说漏嘴。
但六百万...也太夸张了...
林光霁忽然觉得这戒指有点烫手。
“K总域也差不多，借勿忘学研究总部的名义去向心理学研究分部购置对勿忘药剂，并获得了优惠的情况下，去年一年差不多六亿。”
墨铭紧跟着应和道：
“其他方面我没有过多了解过，毕竟这个数字已经让我足够震惊，以至于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单位。”
“你们没优惠，相对来说还涨了三个点。”
林光霁无辜的眨眨眼：
“我讨厌勿忘学研究总部，也讨厌K总域，更讨厌勿忘学研究总部拿这件事威胁我优惠的口气。”
“所以，除了ZT总域前前后后降了两个点，其它九座总域都涨了三个点，免得某些总域产生心理落差，认为是我的不公平待遇。”
墨铭：“...？”
蛇虺：“噗嗤...”
“当然，话也不能这么说。”
林光霁那双狐狸眼中满是坏心思：
“毕竟我们的对勿忘药剂品质就放在这里，成本也很昂贵，为了培养基础耗材，场地也是一扩再扩，总有机械顾及不到的地方依旧需要大量人工。”
“而且我们也得与勿忘交易收集样本吧，BX交易品的制作也是个开销，我们现在又不是在真金白银的卖它，更不用提其他方面的种种了。”
“总而言之，我们一年下来纯利润真不多，K总域在对勿忘药剂上花六个亿，我们也就纯赚一个亿。”
“去年三个总域在对勿忘药剂上的纯利润加起来，才勉强补上了我们在ZT总域售卖对勿忘药剂的亏损。”
“我们干这行不赚钱的。”
林光霁莞尔一笑。
墨铭：“......”
我们干这行不赚钱的。
我们干这行不赚钱的。
晴天霹雳一般的声音在墨铭脑海回荡。
只有他们心理学研究分部握着几乎知情总域全部认可的对勿忘药剂，争先恐后的去购置，更不用提这个小狐狸最近还搞上了限量销售。
他说他们干这行不赚钱的。
而且这个小家伙甚至随心所欲的不合理收费，去报复那些招惹了他的总域，但还谁都拿他没办法，除非哪天自己总域也能研发出一样强劲的药剂。
他说他们干这行不赚钱的。
忽然理解蛇虺为什么不惜让林光霁起疑心，也要在他接触到ZT总域的第一时间就与他谈合作了。
他说他们干这行不赚钱的。
到底哪不赚钱！！！
墨铭忽地对林光霁的财力失去了实质性的认知，紧跟着就是对没有早点争取K总域主要负责人一职的无尽后悔。
勿忘学研究总部到底是什么蠢人在管理？
K总域又为什么偏要和他们合作？
权利金钱算来算去最后该亏的还是全亏了！
看到墨铭被气的嘴角都抽搐起来，这下换蛇虺忍不住笑了。
“K总域年年至少财政赤字四个亿起步，你们ZT总域就算是有这方面优惠，也不可能没有。”
墨铭回怼了下一旁笑的发抖的蛇虺。
“不好意思，这个真没有，甚至在高待遇高福利的情况下还能多发行动津贴。”
蛇虺的笑容更是压不住。
“准确来说，我是商人出身，医学只是不得不遵从的专业底线。”
“而各总域也没规定，不允许从事商业行为，我们ZT16当然物尽其用，自给自足还能对外产销。”
“就像去年，我们流给心理学研究分部的水甚至还能再收回来相当大一部分，我当然也没必要为了那点拨款和你们抢的头破血流，急头白脸。”
“我向来是把ZT总域当做自己家的。”
这句说完，蛇虺自己都拍着桌子大笑起来。
在场几人这才如梦初醒。
“我当时去给你们分部修升降梯，竟然还担心怕你小子多花钱...”
郑毅也不由得觉得荒唐：
“一个心理学研究分部主要负责人，光职称的工资就一万打底一个月了...我当时脑子怎么想的...”
“这就是多重暗示下的影响嘛。”
林光霁咧嘴一笑：
“年龄小，穿一身杂牌，没车没房坐公交住X-12，一日三餐啃不大一块面包，经常睡办公室，习惯了被人追杀，他人口中加以渲染的悲剧人生。”
“不管换谁来，被这些刻板印象暗示一年也是一样的，何况对于林专家来说，这点小把戏相当轻松。”
“确实如此，执纪者这件事也是一样的道理。”
蛇虺清清嗓，示意几人继续讨论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