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狼的表情明显满是对天降了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也就一旬的儿子的抗拒。

“倒不至于如此。”

鬼狐忍笑到声音都在抖：

“要这么论的话，小先生也得喊我声父亲呢，某些创造他的人不得当场现身给我灰飞烟灭？”

“哇塞什么地狱笑话...”林光霁更是一脸嫌弃。

“抱歉，开个玩笑，小先生别在意。”

拍拍人儿，鬼狐用扇子遮住半边脸，回忆着那些过去：

“这件事我们无法确定，至少记忆里，我们没有与人类发生过关系，但确实有被那个人提取过各类身体组织的样本。”

“就像我与小先生的外貌完全不同，却有着同样的能力一般，这很可能是多种类型实验下酿成的结果。”

“若按照你们所说，当时至少还应该还有一条蛇和一只兔子在吧？”蛇虺疑惑。

“是的，他们也还在以精神体存活着，只是目前尚未能找到适合的奥特瑞持有者，暂时无法以获取奥特瑞为契机与各位相见。”

点点蛇虺侧颈，鬼狐意味深长：

“说不定影蛇现在就盘在那里呢。”

“别，我们两个从过去就水火不容，寄宿谁都别是我，我也不可能有像十一他们两个这么强的精神力。”

蛇虺象征性的扫了扫肩膀，意料之外的忽感背后一凉。

好像惹那东西不高兴了。

“可我都这么强了，也没见魄兔寄宿过来...”

兔罟戳戳小爪子，有点可惜：

“她真把我当自己孩子照顾的...知道我异变后还经常帮我打理毛发...”

“嗯...这个不是你的问题，是它心疼你，所以不想寄宿你。”

鬼狐瞟了眼兔罟面前，那精神体似乎就在那里，向鬼狐传达着她的想念：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二位的选择应该也是小先生比较亲信的奥特瑞持有者了。”

“如此这般...十一所接受的实验大概率是围绕基因重组展开的，而猰犬或许在某种意义上，真的是勿忘与人类的后代。”

蛇虺看向一旁一脸愁容的墨铭，确认道：

“墨铭，你的MAL-INERTIA真的是因为十一消失的吗？”

“是也不是。”

多半是猜到了会被确认这件事，墨铭的情绪比几人想象中稳定的多：

“当时接受这一实验的孩子并不少，但后期皆因为各种原因死亡，最终仅剩包括我和小十一在内的四人幸存。”

“因此，除了小十一之外，这三人被重新命名，也就是包含我在内的八，九，十。”

“不过，遗憾的是，因为不够稳定，除了小十一之外，我们体内的MAL-INERTIA都在随着身体机能的成熟日渐失效。”

狼狈起身，脱下那件血液早已干结的风衣，墨铭强撑着那副K总域次要负责人模样，坐去沙发稍事休息：

“准备逃离那处实验室之前，仅剩我和小十一还具有这一抗体基因，就算没有挨那一刀，我的基因也迟早会失效，不过提前些罢了。”

“而在17岁的那年，我体内的基因彻底失效，教授也不得不再度掌控起十一的位置，以确保十一的存活。”

“你的17岁应该就是我的12岁...”

意识到是自己改变了老师的未来，林光霁的耳坠刹那腥红了个彻底，被程暮寒急忙抱住温声安抚：

“这是个好消息，光霁，说明那时候无名诗确实是在调查与你相关的事情，因此才能够提前确认到什么，从火海中脱逃。”

“许多与旧案相关的线索已经串联起来了，你们在过去被篡改的记忆也能够析出些许正确的部分。”

“只要继续调查下去，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对，没错。”

林光霁深呼吸了下，让自己冷静几分：

“就算教授他处处谨慎，甚至将他的存在从我们所有人的记忆中模糊，但只要他还活着，我们就有的是办法找到他。”

“我会把Dye调查旧案所用导图同步给你们，无论你们做出怎样的选择，都要记住，旧案我非查不可。”

“我也有吗...？”

墨铭像是获得了某种希望，眼睛闪了下光。

“对，你也有，而且不会有任何改动，不过需要你们通过猰犬的设备去确认。”

耸耸肩，林光霁没有任何办法：

“调查权限问题，解决不了，我也不能引火上身，让暮寒背锅。”

“不过，ZT总域提前欢迎你，墨特等。”

“我同蛇虺一样，虽然在那个人手下做事，但不会做不利于小十一的事，这其中只是有很多不得已的误会在，不便明说。”

墨铭直摇头：

“也罢，就这样又信任又怀疑的纠缠下去吧...”

“嗯，所以，在实验室爆炸到我进入孤儿院期间，发生了什么，狐火？”

猝不及防被点名，还以为此事能被糊弄过去，鬼狐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小先生，你真的想知道吗？”

撇了眼森狼，鬼狐有些难以启齿：

“这可能会让你有负担的。”

“嗯哼...”

眯起眼睛，林光霁虽还是那副狡猾模样，可在他背后像小狗一样疯狂甩动的狐尾无疑是在告诉众人，他已经有了猜测，非说不可。

“其实...没发生什么大事。”

鬼狐一甩扇面，闭上双眼，不愿去直视那般过去：

“我们四个在当时其实是完全可以逃走的，但注意到小先生那里发生了什么后，我就先行让森狼他们去帮忙应对初代总域的作战人员，掩护你们这些孩子逃走。”

“但我没有第一时间救你，因为我是去帮忙清除障碍，托举直梯，确保你掩护的他们能够逃去地面，我知道这才是你想要的。”

“毕竟...那个直梯原本也是根本无法运行的，因为有另一个人在爆炸时进入了实验室，断了你的后路。”

林光霁：“？！”

“可那个人在我记忆中是比他还要模糊的存在，除了一团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鬼狐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趁乱乘坐直梯进入实验室，也由此被你听到了这处直梯还能运转，从被教授封堵的楼梯开始掩护他们向直梯附近撤离。”

“虽然已经被那个人直接破坏，但你们中有一位...”

撇了眼林光霁，见人眉头紧皱，却对此不加以阻拦，像是就等着人说清道明一样，鬼狐斟酌了下林光霁潜藏的意味，还是说出了口：

“有一位提线木偶小姐，是能够去进行维修的。”

林光霁：“......”

几人：“！！！”

是雯？！

鬼狐忽感背后一凉，雯已然现身，那丝线明晃晃的缠绕在了它脖颈，一扯就能做到身首分离。

而跟着她一起前来的杨术见到这场面，不由得默默站去墙角，想要规避几个战斗狂的纷争。

“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雯冰冷到极点的声音快要把房间冰封：

“林专家这点锦囊妙计，都快被你抖搂干净了。”

“十，你真的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吗？”

鬼狐一甩扇子，直接把人的丝线断成了几节：

“那你理应也不会在濒死时被小先生找到，更不会被他无时无刻带在身边，同他一样张扬于世间。”

“小先生的梦境已经被侵蚀了，藏不住什么秘密，就连那个冰雪一样的孩子也难逃一劫。”

刘文：“......”

一并现身在林光霁身后，刘文的气压也好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