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间,晏非带着一捧玫瑰回到老宅,准备为自己早上的失态向波西尔道歉。
可刚进家门,撞见的却是惊慌失措的贝克。
“少爷,您终于回来了,波西尔他,他……”
晏非心中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他几乎立刻就猜到:“他走了?”
贝克的惊讶在脸上一闪而过,接着便懊恼道:“他突然站了起来,我没想到……”
“果然蛇毒控制不了波西尔太久。”
晏非叹了口气,虽然对波西尔的离开感到一丝失落,但他并没有太过激动,而是转身将带回的玫瑰插进了花瓶。
“少爷?”贝克有些不解,语气小心翼翼,“老爷让您回来去找他。”
“知道了。”晏非将玫瑰摆到阳光下,似乎一下便想开了,甚至对着贝克笑了笑,安慰道,“你去忙吧,别担心了。”
贝克愣了愣,眼见晏非要走,又急急忙忙叫住他:“少爷,你能不能……”
他声音急转直下,晏非听得糊里糊涂,不解地回过头,就见贝克绞着手指站在原地,似乎十分纠结:“那个……”
“能不能请您不要太责备伽……啊不,波西尔上将……他……”贝克声音小心翼翼,“他怀蛋了。”
“贝克,我吩咐你见到少爷要做什么?”利维尔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打断了贝克原本就吞吐的言辞。
贝克身子狠狠抖了一下,他惊慌失措地看向站在楼梯上,面容严厉的利维尔,瞬间便将自己缩到了晏非身后:“抱歉,老爷。”
他声音可怜巴巴,像是要哭了一样。
利维尔却只是哼了一声,并没有过多责备什么,他转而朝晏非招手:“菲宝,快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晏非疑惑地看了一眼贝克,想问问他怎么了。
谁知贝克居然抗拒起他,猛然朝后退了一大步,声音弱弱地:“那个,少爷,老爷,您们忙,我先退下了。”
他说完转身就跑,剩下晏非不明所以。
“菲宝,别管贝克了。他一向胆小。”利维尔的声音再次传来,带上几分严肃的催促,“有件很重要的事情,算了……你直接跟我来。”
晏非挑挑眉,也不再过多关注贝克,跟上利维尔匆忙的步伐,一路来到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晏非打量着狭小的阴暗走廊,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对劲,“哪里关的是谁?”
晏非指了指旁边一个小铁门。
“这不重要。”利维尔却看也不看,直直朝走廊深处走去,“阿贝尔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亲口告诉你。”
“阿贝尔?”晏非顿了顿,才想起来,“就是那个荷伯安插的眼线?他能有什么事情告诉我?”
“一些陈年旧事。”利维尔突然在一扇门前停下脚步,却并不让开,而是压低声音问:“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做什么?”晏非不明所以。
“加入反叛军。”利维尔的声音更轻了,“如果你也要加入,弗兰蒂亚戈家族可就彻底没有后手了。”
“我已经加入了,利维尔先生。”晏非嘴角挂起一丝笑意,“但你不用担心,这个家族不会毁在你我手中的。”
“我当然相信你。我只是怕,波西尔……”利维尔难得出现了焦虑不安的神情,“那个野心勃勃的雌虫,他或许会毁了你……而你,你是弗兰蒂亚戈唯一的……”
“听起来,我很可怜。”晏非瘪了瘪嘴,语气却不像他所说的那样可怜,“但是……放心吧,天塌不下来的。”
他推开了那扇门。
利维尔却止步于门前:“我去外面等你。”
他的避让弄得晏非越发莫名,但还是点了点头,看向屋内审讯椅上的阿贝尔。
比起晏非刚刚见过的荷伯,他的状态要好上很多很多,只是精神萎靡,听见晏非进来的声音,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阿贝尔,听说你想见见我。”晏非熟练地拉过审讯椅前的椅子,坐下问道,“什么事?”
阿贝尔却垂着头,仍旧一动不动。
他整个身子都被审讯椅拘束着,无法动弹,连扭头和张嘴都十分困难。
在昏暗的地下室,他像具无知觉的死尸。
但仔细观察后,不难发现——
阿贝尔,确实已经是一具无知觉的死尸了。
冰冷的触感,停止跳动的脉搏,让晏非骤然生出一丝恶寒。
可不等他回头做出反应,一把枪抵在了他的太阳穴。
“午安。”波西尔的脸庞渐渐从黑夜中显现,语气是冷冰冰的陌生,“晏非·弗兰蒂亚戈阁下。”
“原来你在这里啊,宝贝。”晏非也跟着笑起来,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太阳穴正抵着一把手枪。
晏非的态度让波西尔蹙起眉头,语气越发冷冽:“荷伯在哪里?”
“你想他?胜过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