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非装作受伤的样子，朝波西尔靠近半步，却被波西尔一把躲开。

他用枪狠狠戳了一下晏非的太阳穴，再次警告道：“不许动。”

晏非老实地举起双手，脸上的笑意却藏不住地灿烂：“长官，你要逮捕我吗？”

“你看起来很高兴？”

“你打算把我关在哪里？”晏非忍不住扭了扭身子，盯着波西尔的眼睛，“审讯室？还是监狱？雄虫监狱？还是混合监狱？”

“你会对我潜规则吗？长官？”

晏非的语气越发轻佻，仿佛抵在他太阳穴的并不是一把货真价实的枪，而是什么情趣玩具。

“我会像杀了阿贝尔一样杀了你的。”波西尔再次警告道，“我再说一遍，不许动。”

“好了好了。别生气嘛。”眼见波西尔要生气，晏非认真起来，但只限于表情严肃，他问，“肚子饿吗？”

“不劳你费心。”波西尔冷哼一声，接着便沉默下来。

半晌，他又说：“带路。”

“带什么路？”晏非这次可不是故意的了，“是离开老宅的路，还是去我房间？”

波西尔的眸子沉了下来，给晏非腿弯来了一脚，却被晏非轻巧躲开。

眼看上将真生气了，晏非连忙正经起来：“带路，知道了，请跟我来，长官。”

晏非狗腿子一般上前将门打开，仿佛约会一般，彬彬有礼地请波西尔先走。

波西尔的脸色却沉了下来，踢了踢晏非小腿肚，不满的语气带着可爱：“你走。”

“好吧。”晏非权当他撒娇，牵起波西尔的手腕，大大方方往外走。

波西尔下意识要挣脱，黑着脸演不高兴，晏非只好帮他找借口：“你适当给俘虏一些甜头嘛，上将，不然他怎么乐意给你带路呢？”

波西尔挣扎的动作果然顿了顿。

等了一会，他才再次开口：“地图。”

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声音放得很轻，从怀中迅速掏出一张破破烂烂的地图甩给晏非：“带路。”

晏非展开那地图瞥了一眼，只觉得眼熟，又细细打量了一会，才想起来：“这不是安纳克那次给我看的地图吗？上将，你从哪里搞来的？”

“别多嘴，你照着地图，带我去……”

波西尔停了下来，努力辨认着地图，好半天，他才指了一个位置：“这里。”

“你确定？”晏非的语气充满了怀疑，“上将，你是不是不会看地图？”

“这算哪门子地图！”波西尔瞬间不满起来，色厉内荏，像个装老虎的小猫咪，“完全不符合星际制图标准和规范。”

“所以，你是因为看不懂地图，才跑到地下室躲起来的？”晏非忍俊不禁地打量着他，看见他穿着那身掉了扣子的薄衬衫，又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给他，“冷不冷？”

波西尔别过头，根本不接那外套，反而冷冰冰地提醒晏非：“你的记性应该不至于差到完全忘记今天早晨的事情吧。我们现在是敌对关系。”

“以前呢？”晏非突然凑近，几乎要亲在波西尔的鼻尖，“以前是什么关系？”

“不正当关系。”

波西尔冷着脸退后半步，一字一顿地回答。

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地回复，晏非又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次过于沉浸，差点没躲开上将的踢踹。

还好他身为剑修的反应仍在。

波西尔连踢两次不中，脸色更不高兴，但也知道跟晏非多说话只会让情况越来越不可控，只是轻声催促道：“走。”

“说正经的。”晏非再次试图正经，“长官，你确定要去这里吗？”

“怎么？”波西尔勾了勾唇，似乎终于满意了晏非此刻的反应，“被我猜中了你们的大本营？”

“额……也不能算是大本营吧。”晏非不确定道，“那地方……怎么说呢，阴森森的，还不如利维尔这老宅好呢。你大概率不会喜欢。”

波西尔却懒得跟他纠缠，只是再次轻声重复：“走吧。”

必须要做的事情。

谁会在乎你喜不喜欢。

何况他们已是敌不是友。

晏非就是这样。

随随便便说的玩笑话。

总能逼得他心动不已。

颤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