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非!”波西尔不满的抱怨声清晰入耳,“你怎么不看我,你讨厌我了?嫌弃我了?”
晏非轻咳一声,试图让波西尔注意到对面几乎已经石化的贝克。
但波西尔只紧紧看着他,他的双手颇不安分地上下摸弄晏非的身体,眼看手都要往晏非裆里掏,晏非终于没辙,一把抓住了他。
波西尔却像是得到了什么验证,忽而笑出声来:“你果然讨厌我了,你不打算要我了,晏非,你说的什么……”
“咳咳。”晏非还在努力示意。
“伽蓝。”贝克却先回过神来,他的眼睛红透了,像是要哭,又像是被吓坏了,声音颤抖不已,“少爷……你……你们两个……”
缠着晏非的波西尔动作一顿,他微微踮起脚尖,终于注意到被晏非挡得严严实实的贝克,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你们两个!”贝克的声音大了一些。
吓得晏非连忙上前拉他,但还不等拉住,贝克先转身跑开,而后一阵若有若无的低泣声随之飘来。
“把他都吓哭了。”晏非无奈地回头,看向几乎完全傻在原地的波西尔,垂手捡起几乎完全掉在地上的被单,裹紧波西尔,柔声道,“你先回去等着,我跟他聊聊。”
“不行。”波西尔一把抓住晏非,咬了咬唇,轻声说,“我跟你一起。”
他说完这话,立刻又反悔地摇起头:“不行,他见到我肯定会生气……还是你去。”
“但是……”波西尔再次犹豫道,“你会不会……”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不安,但接着便下定决心:“算了,你去吧。”
晏非完全不明白这段时间他想了什么,但贝克那边的事情比较紧要,于是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晏非在花园找到了贝克,他一个虫缩在角落,还在偷偷地哭。
晏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犹豫着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哭了半晌,才想起可以递张纸巾过去。
但从怀中翻了半天,只找到自己的帕子,犹豫片刻,晏非还是递了过去:“抱歉。”
贝克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抖了抖,接着才回头看向晏非,他的眼睛已经完全红肿起来,看起来像两个饱满的樱桃:“少爷……”
贝克的声音听起来狼狈又可怜。
晏非拘谨地站在离他不远处:“你……为什么哭?”
贝克吸吸鼻子,张了张干涩的唇,又紧紧闭上,他认真摇头,才说:“没什么。”
晏非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将手中的帕子递给他。
贝克原先还有点犹豫,盯着那帕子不知在想些什么,但没一会,他就下定了什么决心,恶狠狠地从晏非手中将那帕子抢走,擦了擦哭花的脸,抽噎着说:“我不会告诉老爷的。”
啊?不告诉啊。
晏非心下有点失望,但并没有反驳贝克的话。
贝克接着抽噎:“你什么时候和伽蓝好上的?”
“我们是真爱。早在利维尔出现之前,我们就好上了,真要论,利维尔才是那个……”
“他就是你去军部追的雌虫吗?”贝克打断晏非的话,朦胧着泪眼看晏非,“他为什么要嫁给老爷?”
“他是有苦衷的。”
“少爷 ,你是我见过最好的雄虫。”贝克的情绪似乎又失控了,“能得到你的爱,再凄惨的虫都会幸福起来的。”
晏非被夸得有些得意,心想真该让波西尔也过来听听,却听贝克继续道:“可是为什么是伽蓝……”
“为什么不能是他?”晏非有点不解,“他生得很好看,性格也很可爱,能力出众,头脑聪明,做事情还很认真……我喜欢他……”
贝克又痛哭了起来,急得直跺脚。
晏非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嘴。
贝克抽噎了一会,慢吞吞地说:“他完全不知感恩。少爷你为了他筹备婚礼,忍气吞声,可他却说你为难他。”
“我为难他?”
晏非立刻想到他让波西尔答应和他生蛋的事情。
偷情、生蛋、原来这些事情在波西尔眼中,是为难吗?
贝克看懂晏非震惊的神色,忍不住哼了一声:“他只是贪图您的信息素吧,毕竟SSS级雄虫的滋味,谁都不可能抗拒。”
“他会嫁给利维尔老爷,是不是因为不知道您就是弗兰蒂亚戈的继承者?不然他一定会选择您。”
“您完完全全被骗了,被这只无耻、自私、一心只想着自己的雌虫骗得什么都不剩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晏非叹了口气,坐在贝克身边,良久,他才说,“你就是想说他玩我跟玩狗一样呗。”
贝克愤愤不平的抱怨声戛然而止,只余下无止境的震惊和不安:“我……不是……”
晏非摆摆手示意他冷静:“其实很早以前就有虫这样对我说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天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于是他又闭上眼睛,想象白云、蓝天和微风:“而且他谁都不玩,就玩我一个。这不算是爱吗?”
“少爷你疯了吗?”贝克不可置信地站起身,声音明显不可控地大了起来,“你听见自己在说什么了吗?”
“你年纪还小,或许不明白……”晏非解释道,“在长大的世界里,其实很多事情……”
“我不要听!”贝克抗拒地大叫起来,接着便跑远了。
晏非没有去追,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他觉得还是不要上去继续刺激贝克比较好。
他转头回去找波西尔。
波西尔明显被吓坏了,难得他主动缠着晏非,动作还颇露骨,晏非却无福消受。
而且经此一事,只怕不等个一年半载,波西尔是不会再主动找他了。
晏非心下阵阵失望,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刚才下定决心要好好惩罚波西尔的事情。
他看见波西尔脸色苍白地坐在大厅沙发上等他,心立刻软得一塌糊涂,声音温柔得像初春暖阳融水:“波西尔,别怕,没事了。”
波西尔听见他声音,一把钻进他怀中,紧紧抱着他的腰。
晏非能感觉到他细微的颤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哄他:“刚才那股子把我生吞活剥的气势呢,上将?”
“好丢脸。”波西尔把脸埋在晏非怀中,忍不住小声抱怨,“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可冤枉我了,我一直在咳嗽示意你。”想起刚才的荒唐,晏非还有心思笑,不过他很谨慎地避开了波西尔,以免上将又跟他闹脾气,“只是你情到深处,明显什么都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