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西尔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梦里，他们私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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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晏非又坐回了酒吧。

因为回来的速度太快，塞莱斯特都觉得奇怪：“他不爱你了？”

“什么爱不爱的。”晏非烦躁地怼他，“爱情就是狗屁。”

“这不像你说的话。”塞莱斯特淡定点评道，接着帮晏非点了一杯酒。

“我刚出门就接到通讯。”晏非泄气地说，“他们睡了。”

“谁？”塞莱斯特下意识反问，接着顿了顿，才反应过来，“哦，抱歉。”

晏非便扯扯嘴角，烦躁地将酒一饮而尽：“他不肯跟我私奔。”

“这应该很正常。”塞莱斯特不以为奇地说，“私奔后面临的未知生活绝大多数虫都承受不住，只有被爱情迷昏的蠢货才会选择这种方式。”

“才不是。”晏非不满地反驳道，“我们和别的什么虫不一样。”

他们已经认识整整十二年，期间做过很多很多事。就算是私奔这种事，其实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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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个雨夜的荒唐后，晏非觉得自己完全得到了波西尔的心。

但第二天他在楼下美滋滋地做完早餐，端着餐盘回到卧室，面对的却是空荡的房，大开的窗，乱飞的帘。

波西尔走了。

他那么迫不及待，选择了跳窗离开。

晏非承认在那之后他又颓废了一段时间，茶饭不思，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直到某天安纳克主动联系他，并从晏非口中得知了这件事：“啊，他这是在玩你吧。”

“我该怎么办？”晏非懵懂地问。

“把他弄到荒僻的地方，好好教训他一下。”安纳克坏笑着说，“必须他知道雄虫可不是好惹的！”

“可是他每晚都会哭。”

提到教训，晏非脑海中浮现波西尔缩在床上，紧紧抓着被单，默默掉眼泪的可怜模样。

有时候时间太长，次数太多，波西尔会紧紧抱住他，用沙哑的声音摩挲他的耳朵：“慢点……晏非，求你了。”

明明上一秒他们还是世界上最至亲无间的彼此，下一秒波西尔却能狠心抛弃他。

像玩狗一样。

波西尔·斯科特像玩狗一样玩他。

“也许你们认识彼此的时间还是太短。”安纳克安慰道，“进展也太快了一点。”

进展太快？

这话不无道理。

他和波西尔认识半年不到，虽然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但他却根本不知道波西尔喜欢什么。

安纳克的话提供给晏非一个大胆的思路。

当晚他就联系葛兰兹，表明自己要进军部工作的决心。

往后的事情进展得很顺利，不到三天时间，他如偿成为了波西尔·斯科特的同事。

起初波西尔自然是抗拒的，但自此去过一趟上司办公室，波西尔再没有对晏非在军部工作这件事发表过任何反对意见。

后面，他们甚至一起出任务。

晏非是个好搭档，但常识严重不足，也让他们吃过一点点小苦头。

最令晏非印象深刻的，就是他和波西尔流落到HT-320星的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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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长篇大论我不想听。”

晏非情到深处，却被塞莱斯特无情打断。

“天要亮了，我该回家去了。”塞莱斯特站起身，“至于你的私奔历程，换个旁听者分享吧。”

塞莱斯特转身走了，留晏非和长长的账单独处。

晏非郁闷地结过账，忍不住跟酒保吐槽：“塞莱斯特·布兰温，那么有钱，还那么小气，怪不得他老婆要跟他离婚，你说呢？”

酒保笑着不敢回话。

晏非自讨没趣，转身也回家去。

利维尔没在家，来应门的是阿贝尔，他似乎没有睡好，顶着比晏非还夸张的黑眼圈，笑起来怪虚弱的：“少爷，您回来了，要吃早餐吗？”

晏非点点头，问他：“利维尔他们已经吃过了？”

“老爷一大早和雌君去逛街了。”阿贝尔扯起一个僵硬的笑容，“他心情很好，也很喜欢新来的雌侍……”

波西尔生得漂亮，利维尔当然喜欢。

晏非在心中冷哼了一声。

不是很想再听到关于他们的事情。

可他转身要走，一向沉默少言的阿贝尔却来了一句：“伽蓝……他还在睡。老爷交代不要吵他，他们昨晚……似乎很激烈。”

很激烈？

晏非的心有点乱：“连早饭都没吃？”

阿贝尔垂下眸子，轻轻点了点头。

晏非感到一股牙酸，但碍于阿贝尔在场，他只能强忍这股复杂的情绪，冷着声音交代道：“早餐送我房间。”

阿贝尔却变得话多起来，他甚至失态地抓抓晏非的袖子，接着又不好意思地缩回手，小声道：“抱歉，少爷，我……”

他什么都没说，晏非却什么都懂。

阿贝尔来弗兰蒂亚戈家已经很多很多年了，但利维尔没那么喜欢他，这点谁都看得出来。

不被喜欢的就是这样。

默默地忍受，暗暗地嫉妒，连寻求安慰都那么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