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为力。

是最为绝望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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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叛军中，到底还有多少只像诺埃尔·布兰温一样有权有势、无所畏惧的虫，暂且不得而知。

阿贝尔也只是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这件事会向军部更上一级汇报：“希望这条消息能取消他的元帅竞选资格。”

波西尔却并不抱有希望。

他和诺埃尔都是上将，因此他比谁都清楚，贵族出身的上将和贫民出身的上将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差距鸿沟。

就像此刻，作为上将的他，还要向阿贝尔汇报工作，仅仅因为阿贝尔是“前辈”，兴许年长他几岁。

而诺埃尔·布兰温，即便被查出是反叛军的间谍、帝国的叛徒，所要面临的也无非是取消元帅竞选资格而已。

“总之。”阿贝尔似乎也感觉到一股无力，他原本就不算开朗的面容此刻更是愁云惨淡，“你姑且按照反叛军那边的要求，前去圣佳地亚星一趟。”

他起身从书柜中取出一枚镇定剂，递给波西尔：“是否和利维尔上床完全取决于你自己的选择。”

他的声音又恢复成枯燥的模样：“但我希望你始终牢记你的伟大使命——发掘出反叛军的大本营，此等功绩对于你竞选元帅的帮助是毋庸置疑的。”

他的声音莫名让波西尔不寒而栗，即便语气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生变化：“利维尔喜欢床上骚一点的，事后撒撒娇，他什么都能答应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把镇定剂朝波西尔递去，看波西尔一把接过，不满地蹙了蹙眉：“我以为你是个聪明虫，在决定参加这项计划时，就已经做好割舍的准备。”

“割舍什么？”波西尔攥着冰凉的镇定剂，佯装不懂，“我接到的命令只是假扮利维尔的雌侍。”

“呵。”阿贝尔不屑地笑了起来，“那你想怎么办？”

他一步步逼近波西尔，平淡的表情却让波西尔莫名不寒而栗：“你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后，去圣佳地亚星。”

三天。

波西尔轻轻活动了一下已经被冻僵的手指和手心，心中暗骂。

怎么办？

真的要和利维尔上床吗？

晏非一定会气疯的。

可如果弄晕利维尔，该如何提起度蜜月的事？如何在三日内去到圣佳地亚星？

难不成要去找晏非帮忙？

晏非一定会气疯的。

该死。

简直一头筋两头堵。

波西尔紧蹙着眉头，但显然不是因为那道冻痕，他沉思的神色维持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问：“为什么在任务开始前，军方不曾向我透露晏非就是弗兰蒂亚戈家族的第一继承者？”

“我拿到的档案中却写了约菲儿·弗兰蒂亚戈这个名字，这是否是……”

“故意隐瞒？”阿贝尔立刻就明白波西尔的意思，却耸耸肩：“晏非以前甚至现在，都仍然叫约菲儿，首先这不是错误。”

波西尔神色凝重起来。

“约菲儿·弗兰蒂亚戈在十五年前遭遇一场横祸，此后陷入重度昏迷。十二年前才再次醒来，并进入到前所未有的三次分化期。”

“分化期结束后，他不仅进化出SSS级精神力，就连原本的金发也变成了黑色。改名也是那个时候的事情。”

“但考虑到他是一只雄虫，又是军部在编，对帝国做出卓越贡献，军方有义务保护其隐私。”

“何况他跟你的任务本该毫无瓜葛。这点你不应该比谁都明白吗？”

波西尔哑口无言片刻。

“晏非阁下在军部有些传闻，我也知道，却没想到那个虫就是你，波西尔·斯科特上将。”

阿贝尔的语气变得锐利起来：“我反而要问问你，任务期间和非任务对象厮混，这是否是一种极大的失误和不负责任？”

波西尔感觉自己似乎站了太长时间，头顶昏黄的灯似乎也变成了炙热的太阳，焦灼地烘烤着他的思想。

他觉得很晕，很热，一种铺天盖地的眩晕几乎将他击溃。

他似乎踉跄了一下，但自己也不太能确定。

唯一能确定的是阿贝尔，他似乎在笑，笑声却听起来那么残忍：“利维尔会答应跟你度蜜月的。”

波西尔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手中紧攥的镇定剂也随之滑落，摔在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破裂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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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医生，工作很忙，深更半夜也不会摄入伤身伤心的酒精饮品。”光脑中，安纳克拒绝的声音坚定不移，“何况我也不伤心。”

安纳克絮絮地说着废话，一点不像个工作忙碌的虫，还有心思八卦：“你家上将也就今夜不能作陪，你没必要跑出来买醉吧？”

“何况……”安纳克话音微顿，紧接着从光脑中传来一声压抑的呜咽。

晏非敏锐地听到有虫轻轻叫了一声“安纳克医生”，那嗓音沙沙哑哑，却透着点懵懂的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