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乖一些。”安纳克的声音紧随其后,接着便挂断了晏非的通话,“我现在有事,回聊。”
晏非瞬间顿感受伤,安纳克这个万年老单都有美虫在怀?
沉默片刻,晏非选择搜索了帝星最繁华最高端的酒吧——
买醉!
高端酒吧多半对雄虫开发私密包间,但那样的包间只是为了方便做一些更私密的事情。
作为一个洁身自好的单身虫,晏非拒绝了服务生的再三邀请,转而选择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鉴于自己千杯不醉,晏非一杯杯喝得很凶。酒吧正放着舒缓又有格调的音乐,四周的虫很快就注意到晏非这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没一会,一只雄虫主动上前叫住了晏非:“你好,阁下。”
晏非头也不抬,只问:“什么事?”
那只雄虫的声线清冷异常,却也带着几分明显的醉意:“你这样喝酒,很像我一个朋友。”
他不请自来地坐到晏非的对面,看着堆积在桌上空酒杯:“酒量也同他一样好。”
“朋友?”晏非抬眸看向来者,看见那标志性的红眸黑发,愣了片刻。
接着他轻嗤一声:“你就是塞莱斯特·布兰温,那个年轻的异姓大公?”
和晏非想象的完全不同,塞莱斯特·布兰温并不是个五大三粗的野蛮雄虫,而是个模样俊朗的年轻虫。
只是他的脸瘦削无比,柔顺光泽的黑色长发,阴冷细长的红眸,单调古板的黑色大衣,简直就像黑云压城。
“这么一说。”晏非打量他片刻,来了点兴趣,“你也挺像我的一个朋友。”
塞莱斯特·布兰温却没有追问,而是反问:“阁下为何在此买醉?”
“失意了呗。”晏非将最后那点酒一饮而尽,接着又挥手要来一杯,顺便替塞莱斯特也点了一杯。
“碰一个?”他端起酒杯,问。
塞莱斯特·布兰温没有拒绝,抿了一口酒,才问:“为什么?”
“你为什么?”晏非不答反问,“来这里喝酒?”
“为情所困。”塞莱斯特·布兰温扯了个笑容,显得阴郁又苦涩。
“同病相怜。”晏非一口气喝了半杯,“我爱的虫明明爱着我,却无论如何不肯和我结婚,今晚他要嫁给别的虫了。你呢?”
“他……”塞莱斯特·布兰温垂下眸子,羽长的睫毛闪了闪,在酒吧半明半暗的灯光下,透出几分绝望的无助,“要跟我离婚……”
“你可是个金龟婿,还会有虫想不开跟你离婚?”晏非莫名吃了口瓜,震惊地酒都醒了大半,“你看起来……”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很喜欢他?”
塞莱斯特·布兰温又喝了一口酒,薄唇抿成一条没什么感情的长线:“我对他……不太好。”
“你打人家了?”晏非瘪瘪嘴,“打老婆,我也瞧不起你。”
塞莱斯特摇摇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你呢?晏非,也没虫能拒绝你才对。”
晏非愣了愣,为塞莱斯特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而惊讶,但没一会他就接受了这点。
“他肯定是喜欢我的。”
“我对他也挺好的吧。”
“他嫁给别的虫,应该是迫不得已。”
“老天不肯给他个漂亮的出身,我也帮不了他什么,他应该挺恨我的。”
“但是我不知道,他似乎有时候又很爱我,他偶尔会主动亲我。”
说到这里,晏非骄傲地瞥了一眼塞莱斯特。
“我们的相遇比话本还浪漫。”
“他的眼睛像故乡的蓝天长风。”
“他简直就是所有美好的象征。”
“我舍不得他受苦……”
“可今晚……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塞莱斯特不理解地问,“如果他正在受苦,你就必须做点什么。”
晏非看向他,心下有些想法,忍不住站起身来,却还是不确定:“哪怕我这样做不对?”
“能有什么不对?”塞莱斯特仍旧不理解,“除非他不爱你。”
接着塞莱斯特·布兰温笑了笑:“也许他没爱过你,不然他干嘛不和你结婚?”
“我起码结婚了。”塞莱斯特又补充道,似乎在为自己辩护什么。
但晏非已经迈步朝外走去,他步履匆匆,没一会就走出老远,但嘴上还回应着塞莱斯特——
“他当然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