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非不免联想到自己。
虽然他并不想承认,但事实上,他嫉妒利维尔,嫉妒到几乎要发疯。
“别想太多。”晏非安慰阿贝尔,顺便也安慰自己,“你是先来的那个,凡事总有先来后到,对吧?”
对吗?
……
晏非把自己锁在房间,蒙头大睡直到中午,直到一声叩门声吵醒他,让他猛然坐起。
屋外是贝克,他声音焦急不安:“少爷,伽蓝现在都没有从老爷房间出来,您……能不能帮我去看看,我害怕他……”
害怕他受伤。
晏非的心一下跳得飞快,他迅速扯过旁边外套,一边穿一边往楼上去:“你敲过门了吗?”
贝克被他的应答迅速震惊到,说话都有点结巴:“敲……敲了的,没声音,感觉是昏睡过去了。”
“昨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晏非开始懊恼自己临阵脱逃的选择,如果昨晚他在的话,利维尔也许会收敛一些?
“没听见什么声音。”贝克不好意思地摇摇头,“但老爷房间的灯亮了很久。”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毕竟波西尔一向能忍,也一向爱忍。
可利维尔却不会像他一样,察言观色,时时刻刻担心波西尔不舒服。
晏非的心越来越乱,步速也越来越快,身后的贝克几乎完全追不上他。
等来到利维尔房门前,他一脚踹开门,却被屋内的景象冻在原地。
波西尔在睡觉。
他浑身赤裸,整个身子埋在柔软的床榻上,只一条单薄的毯子虚虚盖住重要部位,窗外暖乎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好一副如画般的美景。
画中的他睡得好沉,所以毫不在乎满地的狼藉,欢爱的痕迹,暧昧的气息……
晏非一眼便将这些看全,心脏好像被长剑反复贯穿。
他痛地几乎要喊出声来,却还下意识担心上将的自尊心,拦住了紧随其后的贝克:“他没事。”
“别吵他,让他睡吧。”
晏非朝贝克扯了个笑容。
好嫉妒。
贝克的脸红了起来,为自己的大费周章而懊恼,也为昨晚伽蓝可能遭遇的事情而害羞,他其实才刚成年呢:“抱歉,少爷,打扰到你了。”
“门还能虚掩住,等他醒了再说吧。”
好嫉妒。
好嫉妒。
好嫉妒。
贝克点了点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嘴,却猛然瞪大了眼睛。
晏非没注意到他如此明显的变化,他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
这感觉比起道心破碎可要难受的多。
想他晏非一生,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看着心上虫另嫁他虫已经足够憋屈,现如今居然还沦落到,为他们掩饰新婚夜的荒唐暧昧的地步。
他好歹也是个剑道天才,是无情道优秀学子,师门的希望,家族的骄傲……
就算如今来到这个虫族社会,也是个SSS级雄虫,讨不到老婆也就算了,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
晏非身子一僵,随后注意到贝克夸张惊讶的表情。
但此时一切都晚了——
一只手缠上了晏非的腰,紧紧抱住了他。
过热的温度提醒着晏非,是波西尔。
他的心开始不受抑制地狂跳起来。
波西尔幽幽地醒了,赤裸着身子,从身后紧紧抱住了晏非。
他显然没有发现贝克的存在,不知什么催促得他心急难耐,只顾着缠晏非,他伸出一只不安分的手去碰小晏非,暧昧地摩挲,发出低低的喘息。
“艹我。”
他踮着脚咬晏非的耳垂,身上的过高的热度几乎把晏非烫到,他的声音沙哑:“吻我,晏非,吻。”
“草。”
晏非不由暗骂一声。
他哪里受得了这个,方才的嫉妒情绪一扫而光,恨不得现在就抱着身后的小妖精狠狠来上一回。
但还没转身,晏非却忍不住猜测波西尔为什么这样热情?
难道是利维尔那家伙年老色衰、体力不支,昨晚根本没有伺候好他的上将?
所以这种时候想起他的年轻力壮,忍不住对他发起骚来了?
他不由为自己的年轻力壮感到一丝骄傲,但接着便意识到——
波西尔·斯科特像玩狗一样玩他。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必须要反攻,必须要惩罚他。
必须好好惩罚他才行。
晏非终于下定了决心。
其实他的心理斗争时间并不长,准确来说也不算心理斗争,波西尔是一定要睡的,无非是在温柔和粗暴之间纠结罢了。
总之,在短短不到一星秒内,他决定不要太温柔,不要太快,吻也不能太多。
计划完怎么干,晏非兴奋地简直要跳起来。
但他再度准备回身,却先和贝克的目光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