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一诺不知道这个假苏家主究竟是谁,但这个冒牌货瞬移时周身萦绕的黑雾他可太熟悉了。魔气。当初在星辰间中白尘就是因为阴差阳错吸入了太多魔气,导致魔心与仙骨互相吞噬,才逼得他们不得不去寻找觉醒草药,忙中出错险些被程鸿途和天道一锅端。
司一诺眸光暗沉。
于公,魔族现世对整个修真界都影响巨大,不论是谁遇到,首先便是要尽全力斩杀魔族,以免他们继续在修真界中为祸。于私,这种在暗地里搞阴谋诡计的魔族大多不是走的官方路径来的修真界,而他去魔族这件事本就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他想试试能不能从这个魔族身上找到去魔族的其他方法。
想到这里,司一诺手指在袖中微动,几缕微不可见的流光从他的指尖飞出,在绚丽的剑光掩饰下消失得悄无声息。
对于这一切,还在房间中悠然闪身的魔修完全没有察觉。这魔修对自己的实力颇为自信,所以她不仅对自己即将遭遇的困境毫无察觉,还颇有闲心地冲司一诺提问:“妾身虽弱不禁风,但自认一身化形之术却还是颇为可圈可点的。不知道友是如何勘破妾身伪装的呢?”
司一诺再次一剑劈空,对这魔修所谓的“弱不禁风”嗤之以鼻。但他向来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性子,也不打算玩什么“反派死于话多的戏码”,所以听到这魔修的问题也只是装聋作哑,顺便收着几分力气以免打草惊蛇让这魔修跑了。
倒是这女魔族躲闪了一会儿后自己便恍然大悟了:“原来如此,原来道友也是魔修啊?难怪能感觉到妾身身份有异。毕竟妾身的身体可不像那老匹夫一样可以随便道友窥探。”
司一诺面上不动声色,实则满心懵逼。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为魔修是从哪里看出来他也是魔族的。毕竟他这满身灵气的,再怎么看也不该是走的魔修的路子啊?难道是修魔修傻了?
虽然他的确是因为魔气问题发现的不对劲。一方面苏家主的确修为太低,根本防不住他的感知,所以他当初轻而易举地便能感知到苏家主身体中他留下的封印和蠢蠢欲动的魔种,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魔修和普通修士体内灵气流转方式的巨大差异——也许对其他人来说,查看别人体内灵气的流转方式十分困难,但对于有穿空龙睛的司一诺而言,只要他愿意,这些东西都像是放在阳光下的琥珀一样,里面装的是虫子还是植物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真好啊。”对司一诺内心茫然一无所知的魔修长叹一声,率先撤去了化形术,“妾身名为花娘子,不知是哪位道友来了这修真界?可否愿意让妾身做东,好好招待一番?”
花娘子!
司一诺瞳孔猛地一缩,原文中出现过的一句称号脱口而出:“佛口魔心花娘子?”
“咯咯咯,”花娘子掩面轻笑,“看来道友也听说过妾身的名号?这可真是缘分。不知道友可愿卸了这障眼法,与妾身一同找个酒楼喝一杯?”
司一诺脸色一黑。要是他现在还不知道这女魔修的身份,他可能还不理解这魔修为何执着于找他喝酒,但知道她是花娘子后一切就迎刃而解了——原因很简单,就两字,好色。还不是那种谈风花、谈雪月、谈琴棋、谈书画的那种高质量好色,是只要对方身材魁梧,不太邋遢、面容不太磕碜,对方就来者不拒的那种好色!
这样的存在,一直要他露脸,司一诺一猜测这花娘子心中可能的想法就感到不寒而栗。
不过说起这花娘子,倒也的确不可小觑。毕竟在原文中,这可是个狠角色:对主角,她不仅没有拜倒在主角光环之下,还靠美人计险些坑死主角;对反派,白尘原文中被挖魔心,起码有一半都是这花娘子在暗地里煽风点火造成的。其他大大小小的搞事行为更是数不胜数,简直是正反通吃,亦正亦邪。
而她最令人惊叹的,正如她本人所说,正是那一身登峰造极的化形之术,修真界中近乎没人能轻易识破。
心念一动,司一诺不动声色地加快了释放剑气的速度,封锁了剑域的最后一丝缝隙——也是他现在实力大损,而魔修又一贯擅长逃跑,这才耽搁了这么久。但现在,他可以好好想想该怎么从这花娘子身上榨些好处了。
院外,苏如馨目瞪口呆地看着飞速编织的、笼罩了整个院落的流光溢彩的银白色剑域,感觉自己今日才见识到修真界里真正的修士是什么样的。在最后一角也被剑光填满时,整个剑域倏忽闪光,然后便整个隐藏在了空气中。
苏如馨突然意识到,自己父亲可能是真的出事了。对父亲的担心促使她向前走了两步,但她很快想到些什么,转向跑到路边折了根树枝后才慢慢地跑到之前她看到的剑域边缘处,伸出树枝试探了一下。
在触及到剑域边缘的瞬间,触及到剑域的那部分树枝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那截树枝被无数剑光瞬间切割,连灰尘都被灵气吞噬。
苏如馨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