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边吃边聊,有他在,王十娘和纪文姜都不好开口。
惦记着两人,怕她俩干坐着心中不爽快。这边两人刚放下筷子,王靖之也借口吃过放下筷子,跟顾笙仪道别。
纪文姜起身去柜台付钱,王十娘跟她一块去。
两人刚走,顾笙仪就调侃道:“靖之贤弟跟自家妹子出门,还要妹子付钱?”
知道他并无恶意,王靖之哈哈大笑两声:“非也,非也,付钱的其实是我未过门妻子!”
顾笙仪更是惊讶,心道东京果然非同寻常。
“还是贤弟潇洒!”
王靖之也不解释,转身出了店门。
才走几步,王十娘就狠狠松了口气:“世上竟有这般自来熟的人,一顿饭的功夫就称兄道弟起来了。”
王靖之说:“读书人看重意气,大多认为相逢一时是一时的知己,是已多是自来熟。”
听他说这话,王十娘脱口而出:“那他若和李存新相见,怕是要彻夜长谈了。”
说完立刻捂住嘴,可惜王靖之已经听到,瞪她一眼。
他还在气李存新惦记自家妹妹,找媒妇上门,不提前与他通气。
王十娘跟纪文姜做个鬼脸,纪文姜笑她该,笑完还是不忍心,帮她转移话题:“不知去看刘百禽的人多不多,咱们能不能抢到位置。”
这个倒不用担心,知道纪文姜早就期待去看刘百禽表演,王靖之寻了常帮忙办事的闲汉提前去占位置。
王靖之却没告诉纪文姜,只让她别担心。
等到御街看到人,纪文姜才知道为何不让她担心。
“倒让你费心了,只是没想到他们还能帮忙占位置,这般费事岂不是耽误事?”
王靖之告诉她:“像他们跟我们也无甚不同,都是做年节的生意。像这种占位置的事,费时间赚的却不少,而且可以让家人过来帮忙,他还能去做别的生意。”
原来如此,纪文姜又涨了见识。
“这闲汉姓张,人机灵也算可靠。平时就在我们那一块活动,有许多老主顾,你若有什么事下次也可以叫他帮忙。”
纪文姜记下来,他们家的铺子开起来到现在,大事小事王靖之没少帮忙。
她心中感激,待王靖之也比从前亲近许多。
王靖之做这么多,自然是为了她。
两人还未成婚,已经可以说是情投意合,站在一块都忍不住频频转头。
好在上元男女一同上街游赏实属普遍,除了王十娘,两人并不引别人注意。
“造了孽了,怎就同意跟你两人一块出来……”
王十娘一脸生无可恋,王靖之心道,其实他也有些后悔带王十娘出来。
出来这么半天,先是有她,后又遇到顾笙仪,他跟纪文姜说的话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看出王靖之脸上也有悔意,王十娘反而乐了起来。
兄妹俩出来也不忘斗气,纪文姜怕夹在中间,大气都不敢出。
还是王靖之想她好不容易出来游玩一趟,不想让她看二人脸色,主动退让了。
王靖之低头跟纪文姜私语:“今日若非你说,我定不带她出来的。”
“喂——你当俺聋的?”
没理会王十娘的怒气,王靖之一心要与纪文姜说话。
纪文姜笑的脸颊酸软,抬手揉了揉面颊,嗔他:“莫非还是孩童?还这般与她斗气,我在中间好难做左右不是。”
吃过饭她和王十娘互相遮着补了唇脂,唇峰秀丽润泽,王靖之的目光总是忍不住落在上面。
见她说着话不忘杏眼斜睨自己,讪笑着说:“有甚好难做的,你自然要与我站一起。”
纪文姜哼笑一声,并不接他话。
王靖之低声和她相谑:“你我二人就要成婚,你不同我站一起,还想与小姑子结伴不成?”
他这人说话是不嫌羞的,纪文君可不如他,三言两语被他说红了脸。
只是不肯落了下风,还逞强反驳:“我同小姑子结伴也无不可,到时候不一定是谁急。”
她说的太对了,王靖之跟她讨饶:“怕了你们俩,我买焦??与你赔罪,可能饶过我?”
纪文姜略作思考后,矜持点头:“也无不可。”
王靖之随即去买焦??,焦??就是炸糯米圆团,用细签串起来,拿在手里好用食。
街巷随处可见卖焦??的,王靖之回来的很快。
递给纪文姜和王十娘一人一串,纪文姜问他:“你不吃?”
王靖之不爱吃这粘牙的,上元连浮圆子都不吃。
这焦??只能纪文姜和王十娘吃了。
焦??还没吃完,人已经越来越多。
等刘百禽出场,街上已经水泄不通起来。
几声锣鼓鸣响后,班子里的人出来说几句,嘱咐众人不要高声惊呼,刘百禽便出来向众人拱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