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年后,马塞尔身穿绣着衔尾蛇的教主长袍,站在密谋的圣堂中央,宣告了对东方天神的讨伐。
此时他的信徒已然十分庞大,在苦难中滋生的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对天神滥用神权的怨恨,令民众对他的信仰狂热而忠诚。
这份强大的信仰之力,甚至吸引了本不属于此时空的心念。
良乐初次开启时空之轮时,趁机从第二时空跑来的魔王的手下,注意到了他,试图蛊惑他入魔,想利用他回到自己的时空,结果反而被马塞尔吞噬了能量。
灼热的信仰和阴冷的邪恶在他体内融合,像阴阳鱼鱼一样首尾衔接,令他拥有了可与良乐匹敌的能力。
但在天河使用了时间之轮后,良乐已加强了对时间之轮的封印,非神族而不可用。
此时,光阴教主注意到了一个人,她美丽异常,一颦一笑扰人心弦,便是曾与光阴教主被同样因果影响,那对法国夫妇的女儿格蕾丝。
被时间因果影响的命运,天生会被时间因果所吸引,格蕾丝很快便被马塞尔说服,加入了光阴教。
马塞尔教她吸引拥有神族血脉的良乐后人夏弘毅,与其成婚,期望她未来生下的带有神族血脉的孩子,可以启动时间之轮。
婚后的格蕾丝自然而然成为神界使者,作为内鬼重创了天神系统。
夏弘毅发现真相后痛苦万分,以身献祭令光阴教总坛遭受重创,临死前,他求良乐救救格蕾丝。
格蕾丝那时已怀有身孕,因神界与光阴教的大战动了胎气,奄奄一息。
良乐望着满目疮痍的世界,这是他一手造成的因果,可他却无力平息。
为给这世界一丝转机,他将自己的全部力量送进了格蕾丝腹中的胎儿体内。
胎儿那时只有拳头大,还没有长出眼睛和手指,却承受了来自上古的传承。
格蕾丝母子保住了性命,原始神良乐陨落了,时间之轮上,他亲手施加的封印也松动了。
他用最后的神力,将自己的遗言传递给了第二世界。
第二时空的天神们通过占卜,看到了良乐关于未来的预言:世间将出现一位对抗天庭的鬼神,此人将撼动天界的根基,若有一天此人打上天庭,就让他使用时间之轮。这是唯一可以救世的选择。
经此一战,世间鬼祸暂且平息。
光阴教蛰伏起来,利用人性中的贪婪与恐惧,不断吸收厉鬼,积攒力量。
那个继承了良乐全部力量的婴儿也长大成人,生儿育女,过着一个普通人该过的日子。
光阴教曾百般试探、逼迫,要他启动时间之轮,可他完全无法操控神力。
直到2004年,来自第二世界的闵怀恕再次启动了时间之轮,误入了第一世界。
良乐死后,封印松动,时间之轮变成了一件可以被有缘人触发的器物。
彼时的闵怀恕,已经拥有了不输于巅峰时期良乐的可怖力量。
2005年,怀恕第二次使用时间机器,从2005年的第一世界返回了宁帝三年的第二世界。
光阴教察觉到了这一次穿梭,意识到原来并非只有夏家血脉可以启动时间之轮,绝对的力量也可以。
他们改变了计划,决定去那个时空,吞噬闵怀恕的强大能力。
彼时他们已经在闵怀恕离开前,给夏月明的身体种下了诅咒。
只要静待诅咒占领夏月明的身体,便可操控她启动时间之轮,去第二世界。
2012年,夏月明十七岁那年,时间之轮封印渐弱,光阴教主绑架了夏月明,利用她启动了时间之轮,前往怀恕抵达的第二世界的时间点,试图在那里截获他的力量。
夏启仁立刻追上,抹除了夏月明的相关记忆,来到第二世界。
和他一起的,还有常跟在他身边的萤火虫。
萤火虫是良乐留下的最后一点神识碎片,千百年来一直守着时间之轮的动静,它已无任何自主意识,唯一的使命是维系夏家血脉,监测时间之轮。
夏启仁知道夏月明身中诅咒,活不了多久,便将怀恕临走前给他的玉佩给了夏月明,将这位异世友人留给自己的保命机会,传承给了孙女。
玉佩是一个坐标,回了本世界的人会忘记在异世界的一切记忆,因而去了第二世界的怀恕会忘记一切,忘记夏启仁,但是他不会忘记玉佩承载的约定,约定就是他要救下拥有玉佩的人,无论是谁。
魂体触碰玉佩便会启动坐标,因而夏启仁给夏月明留下了那句话。
“月儿呀,看到自己的时候,就摸摸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