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没有听话保护好自己,还与分神如此亲近,完全不将他的告诫当回事。
而被压下的分身,摆脱了恶念侵蚀被强制剥离的剧痛,待在漆黑一片的识海封印之上,嗤笑一声,【盯得可真紧。】
【闭嘴,我之后和你算账。】
乾元冷酷而平静回复分身。
他的神识一来,便直接强制翻阅记忆,发现分神恶劣地在事情发生之时就已经在殿内,却隐去身形没有直接出手,等到小陛下想要启动传送符才出手解决了污染物。
乾元忍不住皱眉,随即再次加固封印,也不想与之辩驳,而是看着面前不听话的少年。
赢泽兰原本还在思考,见换了人,便也就笑着打招呼道:“日安,国师大人知道刚才那个黑漆漆的污染物是什么情况吗?”
“知道,”乾元颔首,却没有解释,而是略过话题,“陛下,正如分身所说,恶念能够污染人类,虽有物品可以限制其,但若是陛下毫无防备,完全可以让外人动手。”
乾元沉默片刻,只道:“大晟承担不起意外。”他也承担不起这个意外。
赢泽兰明白,但他就想知道这污染物到底是什么情况,无论是原身还是分神怎么都在避开这个话题,耍赖道:“我只是想要知道污染物是什么!而且我有了解才能避开这些危险嘛!”
执着地目光在乾元长久的沉默中,逐渐变得失落难过,赢泽兰仿佛小狗耷拉下耳朵,低落地垂头道歉,“抱歉,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乾元无声轻叹,“污染物的存在是现在我对它的称呼,最初我叫它魔气,后来发现它和魔修的气息不同,更加混乱污浊且无序,是更加混沌的状态,根据你前不久给我的书里写的归纳此物特性,可以更为通俗准确的称它为污染物。”
看乾元开口解释,赢泽兰立刻竖起耳朵,贴近了些,听着乾元的讲述。
“陛下也知道边疆一直以来都有军队驻守。”
赢泽兰点头,“是为了挡住在疆域外的异兽,难道,异兽也是污染物?”
乾元:“虽然所有人都说不清楚异兽的来源,异兽不可控,数量若是不加以遏制更是会源源不断入侵大晟领土,造成极大破坏和污染,但这些异兽绝大多数都是从大地的裂隙之中爬出来,那些裂隙基本都是千年前的古战场,而异兽最多的一处,是终战之地。”
赢泽兰皱眉,他记得污染物具有复杂多样,种类繁多,扩散性强,积蓄性四个特性。
赢泽兰抬眼,有些迟疑地问道:“所以元哥的恶念,也是污染物?为什么?”
乾元听着赢泽兰对分神的称呼,垂下眼,继续道:“三百年前,有人异变成为和异兽一样的存在,以恶念将人吞噬,当时造成的血雨腥风,不仅灭杀了许多天赋出众的修士和凡人,更是让一些传承断绝,后来的修真界也就越发的青黄不接。”
“是你出手帮忙了吗?”赢泽兰看着面前平静陈述的人,“所以才有了元哥的存在?”
“嗯,因为我情况特殊,分出的部分神识能够封印对方的力量,也就是那些被剥离的恶念,不过大概是因为恶念的存在无处不在,所以无法完全杀死对方,只能进行封印,最终选择的地点,与天道碎片的封印地点很近。”
赢泽兰:“是你去的那处封印位置?”
乾元颔首,肯定了他的猜测,“就是出现问题的那处,有人被蛊惑破坏了阵法,很大概率是盗取了碎片还将那罪魁祸首带了出来,这才能够瞒过众多眼睛。”
看着一脸愁容的少年,乾元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发,安抚道:“我很快回来,陛下最近万事小心。”
“好,我知道了,”赢泽兰轻叹了口气,“你也要小心。”
随后,只见面前端坐的人,换了个懒散姿势,赢泽兰便知晓是分神再次出现。
一恢复,乾元看着被安抚好的小孩,冷笑一声,“呵,真是好哄。”
赢泽兰眨巴了下眼睛,笑眯眯地伸手,拽住了乾元的衣角,“元哥,元哥。”
“放手,”乾元有些不高兴地垂眼看着扒拉着他衣角的人。
“你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才不是罪魁祸首!”虽然乾元话中对此事说得轻描淡写,但从几近断绝的传承上就可以看出当年的事情有多惨烈。
乾元一时之间被赢泽兰的话哄得有些无措,别开脸,声音微提,呵斥道:“不许撒娇!”
“好嘛,”赢泽兰歪头松开手,“总之今天多谢了。”
“不用。”
一眨眼的功夫人便不见了,只留下一句短促的回话。
赢泽兰笑了声,而后起身,蔡虎被污染一事还需要调查,尤其是刚才从乾元口中得知封印松动也和污染有关,若是能够知道他出事前遇到过什么人就好了。
先试试,也许正好有人发现什么呢。
记得蔡荣说过蔡虎当时住在城中的小院。
赢泽兰思忖片刻,便联系了陈晏清和无归卫,没有说其他事情,只让他们尽可能找找线索,尤其是蔡虎在他哥去世后有见过哪些人。
很快就收到了陈晏清的回信。
不过信上说的是另一件事,灵宝门之前想要与归一门合作生产灵网机,被他们拒绝后不久,发现完全是软硬不吃,便向归一门下了对赌契约。
胜者不仅能够获得万宝楼的完整权力,更是能够将另一方宗门所有资产全部收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