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到时也让他理解了家里两位老人,经常废寝忘食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他们手上的工作不仅关系到学生甚至关系到社会和下一代,同时也是他们自己热爱的事业。
而他作为大晟的皇帝,随时都有可能因为他做下的一项决定,或是发行的新物品,产生重大后果。
赢泽兰抿了抿唇,正打算解释,突然鼻子微动,像是小狗一样抬眼四处嗅了嗅,血腥味?
赢泽兰看向在场唯一的一个人,一拍桌子就起身,生气地问道:“你受伤了!谁干的?!”
随后赢泽兰紧张地绕着乾元转圈,没有看到什么外伤,这才勉强镇定下来,“怎么回事?”
乾元有些意外于少年鼻子的灵敏,原本不算愉快的心情倒是因为对方这如同小狗转圈的可爱模样稍稍放松了些,“一点小伤。”
修长的手指敲了敲几案,转移赢泽兰的注意力道:“稍后再说我的事情,先用膳。”
乾元都不知道自己对着少年怎么那么容易心软,心中微叹,桌上摆满了各色食物,寄希望于少年在吃完后能够忘记他的事。
赢泽兰看着桌上突然出现的吃食,全都是他爱吃的,而且每一样都是正好的份量,花样繁多却能够确保他吃饱却又不会吃撑,显然花费了不少心思。
赢泽兰脸色微赧,乖乖吃了起来,不过眼睛却不时看向一旁的乾元。
吃一口,看一眼,让乾元有些好笑,不得不出声聊起其他事情。
乾元:“来之前已经安排好官员对接归一门市集之事,虽然计划有变,但也能顺利进行。”
赢泽兰一边嚼嚼嚼,一边点头,国师大人办事效率让人放心,也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乾元,“我打算让晏清兄回去竞争宗主之位。”
“陈晏清?”乾元思索片刻,“确实是个好人选,能力足够服众,身份也恰好是宗主嫡传,只是修为还差些,但有陛下和他自己研制的武器也足够对付到时不服气的长老客卿们。”
桌上食物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交流下一扫而空。
等赢泽兰喝下最后一口热饮,感觉一直紧绷的精神舒畅了许多,而对于归一门的处理也有了章程。
要紧事解决了。
赢泽兰盯着完全不打算说起自己伤势的人,不开心地哼哼了声,刨根问底道:“我吃完啦!所以现在可以说说你的伤了吗?”
乾元看着少年不达目的不罢休地架势,沉默片刻,“陛下昨日遇到的事情,是天道的干预导致的后果。”
“欸,”赢泽兰震惊地看着乾元,“是天道伤了你?!不是说天道濒临崩溃,怎么还有余力管我们?”
“是有人找到了其他碎片,”乾元解释道:“就如我的眼中碎片一样,找到方法驱使干涉天道运行。”
赢泽兰也明白过来,“是有人以此为计引你上钩!”
乾元颔首,“不仅如此。”
“幕后之人试探的手法简单却无法忽略,我需要亲自去查看情况。”
“我会留下分身在旁看护,以防声东击西。”
赢泽兰皱眉道:“不能伤好了再做打算吗?”
乾元轻笑一声,“他们可不就是想要这个效果,别担心。”
赢泽兰手指摩挲着唇,乾元这是打算将计就计?
长出一口气,知道人有分寸,但赢泽兰还是不敢大意,“那离开之前带上实验室里的武器和装备!”
小姨和木子哥还有其他人都根据情况配备了武器和防具,赢泽兰自己不能随便离开皇宫,其他人也不是孩子,也就只能尽可能的保证大家做事有底气和后盾。
另一边。
陈晏清刚被被同门的消息叫回门内。
不久前,他也已经收到了陛下让国师大人送来的消息。
门内发生的大事与陛下有关,不过在震惊之余更多的则是不安,消息上说禁地之中竟然有如此多尸体?!是谁干的,又会是为什么?
只有一直严禁门内弟子靠近的掌门何明有能力做下此事。
再加上结合陛下给予的信息,显而易见,何明一直在密谋着什么。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混乱局面稳定下来。
陈晏清虽然不喜这些复杂事务,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且小陛下可说了,要是一切顺利,他一直想研究的灵能网的优先级可以提一提!
“师兄,怎么办?宗主和大师兄的命牌都碎了!”
“昨日的巨响是从禁地传来!万长老和裘长老去了之后就没出来,我们都不敢靠近……”
“对,其他长老也不见踪影,我们该怎么办?”
慌乱的弟子们只能看向陈晏清,这位宗主手下平日里低调但天赋实力闻名的关门弟子,尤其是对方身后还有陈家作为后盾。
不等陈晏清安抚,一名弟子便神色惨白地跑来:“师兄,几位长老带着灵宝门的人过来了!”
“什么!”
“怎么办?他们不会是要吞并我们的吧!”
“诸位莫慌,”陈晏清冷静地态度让众人像是寻到了主心骨。
“走,去看看,”陈晏清一马当先,身后弟子们互相看了眼,最终也选择跟着一起去往宗门主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