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贵派宗主突然殒命,特来悼念。”
何薄神色哀戚地与一旁几位长老说道:“当年多亏何掌门的举荐才让我能够在灵宝门修行,宗主与何兰夫人也知道了情况,特意让我前来询问归一门有何所需!”
“何榴少爷知道何宗主出事,也分外伤心,不过因为不久前的事,如今还在闭门思过之中,不便前来悼念。”
“唉,灵宝门的诸位有心了,也不知道是何人所为,”贾长老详装惋惜,对于何薄口中这些事情不关心,毕竟现在最要紧的是早先与灵宝门达成共识的报酬。
贾长老与身旁几人状似不经意地挑起话题,“如今归一门没了主事的人,只有我们这几个长老实在是难以支撑。”
他们在发现命牌碎裂后,当机立断就选择通知灵宝门,禁地里遍布阵法禁制是何明一直闭关修行的场所,谁知道何明竟然直接死了!
除了万合与裘宜那两个呆子,一直觉得那老东西对他们有知遇之恩,一心研究阵法与法器,如今出事后也不顾阻拦进了禁地,到现在都没出来,大概率是死在哪个禁制上了。
他们可不愿意进去找死。
以他们远低于何明修为的实力插手此事,完全就是自寻死路!
如今没了那老匹夫,这偌大的宗门可就是块香喷喷的肉骨头,他们这些长老最是清楚外面人对万宝楼财富的觊觎,尤其是和他们关系密切的灵宝门,一直都对共同经营的万宝楼主权虎视眈眈。
虽说曾经仰仗何明庇护,但如今的情势也不能怪他们找下家,毕竟宗门内除了原先还有些人心的首徒吕往,其他宗主弟子都不成气候。
可惜对方也在昨夜命牌碎裂,现在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到人来统领,宗主之位成了烫手山芋,稍有不慎便会被蜂拥而来的势力杀死。
他们可不愿意当那出头鸟,反正他们有技术有修为,还有在归一门经营多年的资源,只要投靠了灵宝门,双方联手后,万宝楼的权财还有作为长老的地位资源也可以一切照旧。
正好以前何明那老家伙仗着修为高,一直控制平衡着他们获得的权利和资源,没了何明这个抽走大部分资源的人在,他们手里能够获得的资源还能更多!
众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随后何薄笑着道:“若是不嫌弃,我们灵宝门也愿意助尔等一臂之力。”
“哎,灵宝门愿意出手相助我等感激不尽!”贾长老与在场的其他几位长老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我们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谢礼,这宗门令牌不如交给何薄道友,由你转交给宗主,好让朱宗主知晓我们的心意。”
“以后万宝楼的事宜,也希望朱宗主多多关照。”
说罢,正要将他们从吕往和何明住所内找到的宗门信物交给何薄。
“且慢,”陈晏清带着众弟子推门而入。
屋内众人原本和乐融融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贾长老看着陈晏清冷峻的脸色,心中不虞,但因为陈家的关系,不得不收敛起心中不满,站出来道:“晏清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刚回来不久,”陈晏清目光扫过屋内众人,随后不顾众人不欢迎的神色,率先踏入屋内。
一旁的客卿长老看着鱼贯而入的人群,尤其是其中还有些修为低微的外门杂役,没忍住皱眉道:“成何体统,内门哪是这些外人可以踏足的地方!而且晏清你带怎么多人来是做打算什么?”
“带人出去,我们与何薄道友还有要事商量!”另一人也忍不住开口道。
赶人的同时还不忘施加威压,想要小惩大诫。
不退反进。陈晏清捏碎手中的护符,为身后众人挡住了威压带来的伤害,“长老们的要事就是把归一门宗主之位拱手让人?”
“真是目无尊长!我们是为门中弟子好,”客卿长老哼笑一声道:“而且你们该庆幸我们没有离开,不然你们这些弟子迟早被其他散修和门派侵吞殆尽。”
“就是,等我们忙完,大家也就和以前一样,万宝楼照常开,灵石照常分,甚至还会比以前多一成。”
长老们话里话外全是为了弟子们好,说得冠冕堂皇,让跟随陈晏清而来的内门弟子们眼前一亮,他们加入宗门可不就是为了资源嘛!
然而外门弟子们垂头,这些长老在他们进来时说的话,他们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明晃晃的看不起他们,但却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陈晏清面色冷淡地道:“归一门是大家共同努力下才能够傲立于修真界,如今宗主出事,却也不能将大好基业拱手送给灵宝门吧?”
“欸,陈道友这是哪里的话,”何薄笑眯眯地说道:“我们千百年前本就是一家,如今归一门群龙无首,大家必定也不想被散修和其他势力围追堵截吧?”
陈晏清身后传来窃窃私语,何薄的话让身后的一些弟子不由点头,开始赞同长老们并入灵宝门的想法。
陈晏清微微挑眉,和陛下让国师大人交给他的资料中,这些人大概的行为情况分析完全一致。
而他身后的这些弟子们显然不会想到当万宝楼一家独大之后,没了制约,他们这些炼器炼符的人以后可就只能听从灵宝门的命令,而大多数人没有足够的修为背景和天赋,届时独揽资源的灵宝门作为唯一“正规”的售卖渠道,也就能够压榨他们的一切作为上层的供奉。
这还是他之前被闻人桃以他不会交际还经常听不出别人言外之意为由,拉去听了几节天行书院商科的课程,其中恰好有“垄断”一事的利弊分析。
不愧是陛下!
陈晏清心中赞叹,冷静质询道:“那你们可敢立下心魔誓?让无论内门还是外门的弟子,都能够在归一门归属于灵宝门之后,依旧保持原本甚至更好的资源倾注。”
长老们周身气氛越发冷凝,心魔誓哪怕在天道如今鲜少有反馈的情况下,对于道心不稳的他们来说,依旧是随时会让他们暴毙的定时炸弹,更何况他们之前的话也不过是客套,最多是多提携自己门下的弟子,再多的其他弟子,谁要管他们死活!
“诸位不敢?”陈晏清微微歪头,“但我敢,我陈晏清在此立誓,若是由我掌管归一门,凡门下弟子,皆可自由支配自己产出,门中众弟子炼制器物时可直接以成本价购入材料,门中不会其他费用。”
“且,自己卖出的物品得到灵石所需上交的灵石,由原本的五成降低为一成,”陈晏清不顾长老们越发难看的脸色,继续道:“并且制作、卖出数量多的人,还会获得门派奖励。”
“若违此誓,我陈晏清修为将不得存进直至身死道消!”
身后弟子们听着这话,还以为是幻听了,看到其他眼中的震惊和不敢置信,才反应过来,陈晏清竟然是来真的!
“你——”贾长老终于还是拉下了脸,陈晏清干脆利落地起誓显得他们像是小丑。
“不过是看在陈家的份上才给你几分面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贾长老面色阴沉地看着陈晏清。
陈晏清丝毫不惧,“我也是为大家好。”
之前的话被送回,让长老们越发气恼。
“和小辈废什么话,”一旁早就不耐烦地长老开口道:“直接把人赶出去不就行了,我们做事还用你个小辈来不同意!”
随后,便直接出手,手中法器直接丢向陈晏清为首的弟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