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刀就要顺着她背脊刺下,她贴墙身子一转躲过,右手的刀换到左手,反刺入那人的腋下,横着一拉,他整个人便软了下去。
下一柄长刀破空看来,她应接不暇,左手力度也使不上来,刀硬生生被打掉,“刺啦”一声,割破了衣衫。她不敌,顺势蹲下躲避,矮身扫出一腿,那人脚裸受重击,身体失衡向前扑。
沉昭拾起长刀,在他摔倒的瞬间将刀送入他心口,她挥臂怼开即将靠在身上的尸身,可却怼了个空,她猛然回头。
见到的是谢之念将人拽开,重重摔在地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摸样,实则人叫他摔得直冒血。
不远处倏然传来打斗声,沉昭甩甩指尖血迹便要抽身离去。
“不用急,再听上片刻,此事应已落下帷幕。”
沉昭看着他,须臾落下一句,“你的人少跟踪我。”她转身去找逃走的燕三娘。
……
眼见逃跑行不通,燕三娘摸进一人家的院子躲了起来,她蜷缩在一处,破处还能叫她窥见窗棂处光亮。
窗边坐着一人,似乎是在念书,可另一只手中的瓜果却未停过,不论大小颗颗往嘴里塞着,看得她都有几分饥饿。
急促的敲门声,叫她清醒,屋内叽叽喳喳说了什么,窗棂边的少女身子一颤,提着那只承装着瓜果的木桶,半个身子探出窗来,想将木桶藏在窗外,不叫来人察觉。
她刚木桶安置稳妥,一个抬头与暗处的一双眉眼对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尖叫道:“啊啊啊啊……有鬼!有鬼!院子里有鬼!来人啊!来人啊!”她喊得撕心裂肺。
门外之人闻言,猛地踹开房门,沉昭大步流星走入,顺着她所看得方向看去。
偌大的院子,贴墙的一个缺口水缸里,窗棂边的熠熠火光映照出去,竟在缺口处照出一张鬼脸,可与沉昭打过照面后,她蹙着眉慌乱挪开了脸,几分轻微的响动,缸内之人极度紧张。
沉昭单手撑窗檐,利落跳出,余光瞥见那只木桶,她默不作声向破缸走去。
原屋主人缩在窗棂后,静待一切。
“鬼”一词是她胡乱喊的,她最不信这鬼神之说,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深夜来此,行踪又如此诡异,刺客无疑。
果不其然,沉昭一把掀开盖,揪出位妇人。
?
陈云烟诧异跟跳出,拾起她那只十锦盒子,归放回屋。
一个荒唐的念想在脑中成型,难不成是来乞讨的。
她四肢无力仍由沉昭拉了出来,院中翻修过,她一绊险些栽地里,幸得沉昭抬手相护。
她稳住身子,胡乱推开沉昭的手,“歉我道了,礼我送了,案子也与我无关,王妃为何还要赶尽杀绝。”她吓得不轻,气息起伏不断:“王妃身份尊贵,此次一别,我们应当是无缘相见,何必如此呢?”
从未经历过这些的她,在一连串吐露中,虚脱一头栽倒在地。
“……”麻烦。
陈云烟走进拉住沉昭,“恩人,在我院里安能需你动手,”她唤来人将她抬下去,叮嘱几句,回头欢喜道:“恩人,她这一时半会也醒不来,我们数日不见,可赏脸陪我叙旧。”她仰头看着黑蒙蒙的天,话锋一转道:“歇息也成,天未亮,鸡未鸣,不需陪我胡闹。”
“无事。”
陈云烟笑容满面,摆出她的瓜果,恭恭敬敬与她倒了杯茶水,落座示意:“请。”
沉昭不急,抬眼扫过她满墙的书籍,“为何居住在此?”
陈云烟忽觉手中瓜果都没了味,“陈家人心高气傲,见不得我这撒泼打滚的性子,命我在外先熟读这些书籍,日后莫与陈府丢脸了。”
她摔了瓜果,“这些早就在我幼时便能倒背如流,可我仍觉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硬塞我也不要。我如今愿呆在此处,就是不爱听那老太太和一房主母的说教。这儿过得多舒坦,时常还能跟那嬷嬷斗智斗勇。”
沉昭心想,倒像她能做出的事。
“你呢?”陈云烟随口一问,“那是燕家燕三娘?她得罪你了?也是她那莽夫般嫉富的脾性,最见不得身份高贵又头头是道的人。近日那件事我也听说了,不保是她找皇宫那位了结的。放心!”她信誓旦旦道,“待她醒后,我有千百种法子叫她说出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