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娥姑娘!?
那小厮说的竟是真话,她还道是为她解围,胡乱编得谎话,这么说起,她便是乔褚幼时带回孩子,瞧摸样、气势,养得极好,方方面面都是朝向继承人,同乔褚的性子简直一般无二。
“前几日便收到她要回楼的消息,我想着总该回来了,晾着我也不是个事,我那儿的生意没我难以周转,损失颇多,这账还得找你们家乔东家算呢,总得给我匀匀。”
两人不语,唰得一下重重跪趴在地,“小娥姑娘,东家怕是回不来了。”
小娥一怔,随即淡然地拢起划下的外袍,“何意?她莫不是迷上那京城的纸醉金迷?要将这簪花楼开去京城?别妄想了,知她天天念叨着京城,可她做的那些事,哪一样不能让她定死在牢狱中,日后还得连累上我。”
“……并非,”他们渐渐抽噎,“东家从未想过久居京城,她时时刻刻都念叨着扬州、簪花楼,以及大家。三日前,她如信上所述出发,我们不察,竟叫小竹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背叛,以至东家被歹人杀害,叶子等人也随后赴了死路。”
小娥错愕,“她死了?”
“……”他痛苦的将后续道出:“小竹被视为罪人扣押在大理寺,我们无法取他狗命,时而案子未侦破,东家等人我们也无权认领而归。”
小娥紧攥着手心,“她呢,她是何人?”
“这位是京城摄政王府中的王妃,东家信任之人,若非有她的相助,我等性命恐也不保,小竹一事也是,若非她告知,我等还被他蒙在鼓中,事后千方百计救下他,回楼后再遭他陷害。”
小娥蹙眉,“乔褚信她?这话从何得来,她那样自负的人,能将背后交于她。也不是我说你们,小竹同你们朝夕相处良久,她如今几句就挑拨了你们关系,叫你们反目成仇,你们可曾想过她的话又能几分信?”她怒瞪着沉昭。
两人忙道,“我们也曾猜忌,可至京城,小竹确实怪异,常失踪不说,违背东家的话,提出奉献、寻找的也亦是他。他在我们当中还时常打探,东家是否单独讨我们说过的话,王妃说,这是在探簪花楼钥匙所在。”
“依你所言,她很了解这个计划,还时刻在场,自然她也有杀人的机会,摄政王妃……”她叉腰道,“我知道你,你并非第一回来,且闹出不少事儿,还总是缠着乔褚问些什么,谁知你是否是冲簪花楼钥匙而来。”
沉昭轻叹,她本就无意讨好,知与不知与她何干,罪就算扣她头上,她们奈何不了自己便能成,此次扬州之行也会是最后一次,她不多言,从带囊中取出了那枚赤金色的玉佩。
那枚玉兰花苞状的穗子掉出,小娥瞬间认出,气愤道:“不打自招?”
两人闻言看去,见到玉佩那目皆是一惊,“钥匙当真在您手?”
沉昭一怔,无奈一笑,后路扑得极好,她竟也在算计中,是啊,她四面楚歌,“钥匙”同谁都恐遭他人截去,她便不同,身份、地位,甚至是本身的功夫也差,加上承诺,她笃定沉昭会再次造访簪花楼。
楼中持棍棒的小厮皆有所动。
沉昭抬手一摊,将所谓的“钥匙”递出取,“东西是东家亲手抵与我的,我替她护人,她将此物交于我,示意我来楼中兑换,至于它终究是何物,我并不在意。”
小娥挑眉,“可你并未遵守,人你没有护下。”
“事实,当下两人你若不记在内,我无可奈何。”沉昭将玉佩握回,“小竹叛变属实,人我无法确认是否是被我除掉,乔褚与几位重大官员捆绑在一起案件上,赎出难如登天。”
小娥不解,“所以?”
“所以,支撑我与你谈判的只有我手中的这枚所谓的‘钥匙’,她同我众多的宝贝可算不得是件宝贝,我喜银钱,又不喜出力,整个簪花楼盘出去,或是卖掉,充实我的银袋。”她晃了晃玉佩,“小娥姑娘谈上几句?”
小娥憋红了脸,“你无耻!”
话落,屋内持棍棒的护卫被激怒,叫喊着要制裁沉昭,并从她手中夺回“钥匙”。
小娥大叫着止停他们的作为,长舒一口气道:“都退下,让我与她聊聊。”
护卫叫喊,“不可啊小娥姑娘。”
小娥抬手制止,“我意已决,她虽恶劣,但能在此时大张旗鼓拿出‘钥匙’,便知她不知此为何物。何况簪花楼都在她手中了,她仍要与我谈条件,我为何要婉拒。”她指着沉昭,“你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