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沉昭又将头埋进手中的信笺中,她未曾料想到来得这般快,乔褚的话果不其然不能全信,京城中少了一个苗田之,她行事竟能如此顺畅。说起来也怨不得她这般迫切,呆得越久,变数就越大,谁知他们夜半会不会提前动手,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若提前困死防住,客舍便如同座牢笼,任凭他人杀戮。
……
“大人?”侍卫凑近问道:“让他跪在那处怕是不稳妥,毕竟是个受人瞩目的位置,周边的人不少望向他,恐传到圣上耳中。”
唐驷盯着曲安懵懵懂懂叩完那三下,笑道:“有何不妥的,难不成有人能叫来摄政王,唤他跪下,叩三叩?”
“……”侍卫嘀咕:“那不能,说到底就是不重视,又不能真叫人唠下口舌。”
唐驷抬腿就是一脚,“平日里叫你谏言你不谏,当下又说个不停,敢议论摄政王,你有几颗脑袋能掉。”
侍卫忙捂住撤去,“属下只有一颗,属下日后定谨言慎行。”
唐驷轻蔑一声,“你知道个屁。”
唐驷不敢多猜,但这一次他明白了摄政王的用意,一切还得从曲安身上说起,他是顾大柯流落在外的儿子。当年他被苗田之所擒,孩子被他及时送出躲过一劫,事后保护孩子的附下属被擒,尸身拖拽到了他眼前,却唯独没有孩子的踪迹。
再来曲安身份之事就更加简单了,他在追查中看过孩子的画像,说巧不巧他曾在一起案件中撞见过同来勘案的他。
不错,就这般巧,事后查下去,才发觉他是摄政王府的曲安,同样喜欢穿梭在这些案子中历练。
唐驷原本还忧心他是为复仇,加入大理寺才如此行进,然而他只是失了忆,如此是为回报摄政王的救命之恩,别无其他。
失忆好啊,失了忆便不用那般痛了。
如今摄政王指派他来,是为了让他们父子二人真正见上一面,来送行了。
曲安起身,插好上香,垂眸打量了一眼遗像,青涩的面庞,意气风发的年纪,这跟他见到的人不同,那人满脸污秽、灼伤,毁了容,身子因伤也从未在他面前站直过。不过,他十分谅解,谁愿顶着那副能叫人吓死的遗像下葬,他或许自己也从未照过镜子,不知现下自己是何等样貌。
“苦老头,你的仇旁人给你报了,可惜,你挺了半辈子都没瞧见,下辈子多长点心眼,莫要叫人再算计上了。”曲安感叹,“好官是好官,缺点心眼子。”
曲安拍拍手,大步走出,“少卿大人如何?我可否离去了?”
唐驷:“请。”
“客气了。”曲安疑惑他的热情,更不愿久留了。
上马时,他察觉到衣袖上的香灰,不在意的清扫走了。
……
马绳刚交托出去,他便诧异道:“她找我作甚,不去,王爷都没她事多,日日都在为她跑腿了,谁还记得我是王爷手底下的精兵。”
传话的小厮不加以劝诫,直言:“王爷的指令,若不满但可找王爷本人说辞。”
“……”曲安不情不愿道:“哪有下属拒绝主子的事,我去瞧瞧便是了。”
曲安刚进园子,眼疾手快便接下了皮娃,“你在上面作甚?”他看了眼屋檐,向后退了几步,不至叫即将坠落的瓦砸头。
穆儿挣扎着要下地,曲安半蹲身子,也不惯着他,直接松手。
臀部落地,穆儿吃痛一声,大叫道:“你作甚!”
曲安拎起他,似要再来一次,引起他的尖叫。
“你在此作甚?”曲安威胁道。
穆儿一激灵,这人做事他见过,“打探情报。”
“什么情报?”
“那丫鬟说要将我送走,我总得先知晓她们要将我送去哪吧。”
屋内,听到交谈声,小田本欲去开门,但被沉昭制止了。
听到这,小田低声解释,“王妃,我诓他的,他在府上处处惹事。”
曲安闻言又调戏几句,引得他愤恨离去。
拉门时,房门先一步叫人拉开,曲安一怔,抬手指着上檐,对小田说:“找人修修,若不提防能砸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