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昭揣好玉佩起身,“待你将人安顿好后,我会照拂一二,希望传回的是好消息。”
“那便借你吉言了。”乔褚起身相送。
……
曲安听见房门一关,快步跨走,跳下屋檐,誓要在沉昭出门前赶到马车旁。
然而等他落地,刚转身想出巷口时,一道青色单薄的身影早已站立在那儿,光打在她的面庞与轻纱上,曲安撇嘴想,这人空有一副美貌,尽做些吓人的事,脚步都没有,像鬼。
曲安洋装无事走出,“可是聊完了,马车就在外。”
“有眼,瞧见了,我来寻驾车的马夫。”沉昭走出,让他从狭缝中挤出。
曲安心虚地刮了刮鼻尖,“我在外太过引眼了,为不叫人瞧见才进来躲避的。”
沉昭问:“轿子不是来接我的?当中还有人?”
曲安:“……无人。”沉昭话术便是,轿中无人,你不知躲轿子里。
沉昭不戳破:“哦。”
曲安:“……”
沉昭进轿,看着是惯犯,估摸着偷听的事没少干,无所谓,她对外她不曾泄露什么。
府上,曲安将缰绳交于门外的小厮,示意他归还,便马不停蹄地跟上走远的沉昭。
沉昭回头看了一眼,试图探究他这是何意,曲安隔着些距离,好似是叫方才的事气得不轻,不愿先答话。
跟着就跟着,跟到她院内,她正巧有些事过问。
不过,当她踏进院子,就明白了这小子为何跟着他。
院子内站了个生人,谢之念身边人才济济,恐又是个从未露面的高手。
他作揖行礼,“王妃,有礼。”
曲安这时腾腾赶上,生怕旁人在她这吃了亏,“这位唐画,起因是我让他混在宫中替我提防着一二,莫生事端,事实上真叫我赌对了,你来说说令你觉得怪异的地方。”
“是。”唐画倾诉出:“如老大所说,属下便混在人群中盯着那箱货物,到了约定的时辰,人未到,属下为不暴露只能先行走开,再次折返时,换了两人,他们敲着箱在寻觅着什么。属下便以为是接应人,当时不曾制止,可之后越想越不对劲,潜入一看,箱子竟也没了踪迹。”
曲安叉腰,“继续。”
唐画应和着,“箱子没了,数量便对不上,这定要叫有心之人作祟,属下通知出去后,即刻着手寻找,好在箱子色泽鲜艳,在碧青的池中属下一眼相见。当时岸边还有名太监,因是幕后者之一,他将顾大人丢在箱子活生生浸死,拉上后呐喊,想引来附近之人叫事闹大,自然,属下不曾给他这个机会。”他抬手做出抹脖的手势。
曲安一怔,“那池中太监是你杀的。”
唐画不觉不对,“……是啊,他看到了我的脸,留不得。”他迟疑,“难不成……死无对证?我误事了?”
他说着下跪叩了个响头,幸得曲安拦得快,第二个才未能落下,“你且听我说完,此事确实是太过莽撞,但做得不错。太监的死与此案无关,不碍事,箱子也多亏你先转移,才不叫有心之人拿出说事,辛苦了。”
曲安强硬将他拉起,“可还有旁的?”
唐画拍拍前袍上的泥,思索片刻,“没了。”
“那便好。”曲安看向沉昭,问:“王妃,可还有想知的?”
敲箱?乔褚说她的人赶到之时,箱子已然被挪走,她告知过乔褚箱上独有的纹路,她的人不会敲箱引入注目,她复仇的心可不小,不至于做出前功尽弃的傻事,而谢之念若想杀人,何须进宫,他做到毁尸灭迹轻而易举,甚至可以是宫门处反将一军,成刺客乱棍打死。
那这幕后之人会是谁?
身边难不成有卧底?
沉昭问:“王爷此刻身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