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看着她手中的药物和裹伤布条,狐疑道:“你贴身带着此物?”
沉昭平淡道:“往常不带,”她捞起右袖,“如今有伤也得提防一二。”
妇人见她僵硬的手,信了几分,她刚想去抓,沉昭先一步道:“陷得挺深,我帮你如何?”
妇人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沉默着。
……
附近一家客栈,妇人斗篷遮腕闪过,穆儿倒格外乖巧仍由她牵着,这沉昭清楚,这伤是为他所受,他又愧疚上了。
房中,沉昭刚取来盆和酒水时,就见桌案托盘中垫着一张布,是衣物上扯下来,最让人震惊地是,上方已然搁着一枚飞镖,另一枚在她的注视下也拔了出来。
!
这人虎啊!
沉昭赶忙搁下水盆,合上门,夺过她上药的手,“你衣物糙,布屑都黏在其间,药上了同当下无差。”她将酒推上前,“疼了些。”
妇人面色惨白,瞟了一眼黑漆漆的飞镖,谁知上方有些什么,她牙一咬,掀开酒坛。
沉昭知她撑不住,拿起盆放置在桌前,示意她将手摊上来,随即拿起酒坛倾斜:“我来倒?”
妇人踌躇着放上,沉昭尽数朝伤口上倒下。
妇人紧攥着衣物,嘴边涌出阵阵呻吟。
药物一洒,布条一缠,一切搞点后,妇人靠在桌边,没了气力,“若你想带走他,我还是会同你拼命。”
沉昭将木盆端下,一坐,“我并非非要带走了,你喜他便留与你好了,但前提是我要知晓你家少主。你也不必急着拒绝,你打不过我的,这孩子你抢不走,你大可试试。”
妇人阴沉盯着她,由于右手无法动弹,她暗暗左手于腰间抽刀,握紧那瞬,直向沉昭脖颈处刺去,刀离脖颈几寸僵停,沉昭擒住她的手腕,使她动弹不得,在一拧,导致她手一松,刀坠桌。
还未待妇人反应过来,沉昭用力,将妇人拉下,致她脸抵在桌上,后又踢开了呆在桌边的穆儿,使他后臀着地。
然两人都来不及抱怨,因方才酒味、血腥味刺鼻,窗棂开着散味,原还寂静的夜晚,被屋檐上的几名黑衣人打破。
他们手上握着弓弩,方才几枚箭矢在墙上已打出洞,这些原本是打在她们身上的。
来不及道谢,黑衣人闯入直奔那孩子所去。
今日飞镖杀那孩子时,妇人便察觉不对,此刻他们还是奔此而来,看来当中定有卧底。
沉昭抄起身边的凳子,往黑衣人手上甩去,待他退后躲避时,沉昭将穆儿提溜回,“灭灯。”
穆儿闻言,跌跌撞撞爬起,去灭灯。
凳子击飞黑衣人手上的弓弩,灯灭之时,沉昭迅速跑去拾起了弓弩,黑衣人紧随其后,陷入黑暗之时,弓弩抵住黑衣人的胸口,只听“噗嗤”一声,一人倒地不起。
这边事解决,妇人那侧便被擒,人被强拉去窗棂边。
这是不论如何都要带着一位吗。
弓弩已空,沉昭蹲下身迅速在尸身腰间取箭装置,“嗖”一声,不出意外相中,人向下坠去,因是没伤及到要害,他攀住边缘,想将妇人也拽下去,可他的手腕中还藏着一把匕首,这是他们这群人众所周知的事。在黑衣人惊恐的眼神中,寒光闪过,他坠了下去。
妇人好似失去了所有力气,身子一摇也向下坠去。
比冰冷地板来临的是,有人拽住了她的腿,她怕黑衣人将两人都射成塞子,无力道:“放手吧……”昏迷前,她能看见屋檐上多了一道青衣。
沉昭将她拽上来时,她早已因疼痛昏死。
檐上的青衣将黑衣人解决后,收着刀,拍拍手跳进屋内,险些叫那具躺成大字的黑衣人给绊倒了,他啧了声,唤道:“小子别愣着了,点灯。”
“…………”缩在角落的穆儿听声认出了来人——曲安,这人他不愿说一句话。
直到沉昭说:“点灯,我需看看她的伤势。”他才动起。
曲安看清后,“伤得很重,不如带回去让良吉瞧瞧?”
沉昭:“可以?”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