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唤属下挨家挨户去查,果真叫那人露了马脚,根本就没人敲过房门,入夜后除了咱们人那声喊叫,便毫无动静。大人,那女人是个骗子啊!”
唐驷之前便有所察觉,唤人去核实了番,“无事,除了干净。”
“大人,您可是回寺了?”
唐驷不语。
……
曲安穿过暗巷,四处张望着,似在寻什么人。
倏然,拐角处伸出一只手,曲安乍然刹住脚,低头只见手中搁了只荷叶烧鸡。
曲安毫不客气取过,顺势拆上。
影子走出,环腰道:“比预想中要快。”
曲安啃咬,嘀咕道:“别瞧不起人了,我也是在进步的,何况今日之事还不得是我的功劳。”
影子不屑:“美得你。没瞌睡,准时上报已是你极限。”
……
府内,沉昭刚同谢之念分开,走进自家院落,良吉便屁颠屁颠跟了上来,眼角是打瞌睡激出的泪花,领口刚裹紧,就转手去拉没穿的靴袜,他吸了吸鼻子,略显困意道:“王妃,请将手与在下瞧瞧。”
“……”这同照顾自家王爷还要积极,沉昭落座将手伸出,实则她有丝毫心虚,痛就证明又有撕裂。
好在无事,良吉心平气和地止住涌出的小些血水,重新上药、扎好,“无事了,还算稳定。”
他今日过于稳定,以至于沉昭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好,我会注意着。”
良吉浑浑噩噩,拎着药箱出去,转身交给迎上来的曲木。
小田松了口气,问:“王妃,可吃些?”
沉昭婉拒:“不必。”
洗漱完,沉昭便唤她早些下去歇息,今日之事,她今夜未必能眠,思索片刻,她拿出了藏在红姨楼柜台下的物件。
又是一个木雕,同样丑陋不堪,但能看出是名少女,垂肩长发,小巧的衣裙,面容堆积,却是认真刻画过,又是初学时的之作。
此人幼时不受待见,且处处遭受打骂,定无银钱同器具,靠得是把小刀,凭缝隙中干涸血迹来看,刀也非好刀,木也非好木,树上砍下的碎物。
而恰恰他却“上瘾”,长期从事木雕者,防卫不当或姿势不对,绝大会手部、腕部以及整体姿势上造成很大影响。
在她的记忆当中,人小手糙的当真还真有,且是居多。
死去的那些不算,她已有怀疑之人。
——
良吉不满地推开主卧的房门,既为送伤药,又为抱怨,“您下回若还是担忧的话,药同您,您自己去看看便好,您的医术不差。”
谢之念不语。
良吉不在难为:“成吧,我腿健壮,我多跑几趟。”他虽不知发生什么,但从进府后的关照来看,见色起意于他不应该,怕是……熟人?
。
二日,沉昭以借口忧心那孩子再次来到大理寺,为躲避与唐驷相见,她面纱遮面,然却被告知孩子已不在府内,叫寺正大人领出勘察案件。
什么勘察,说得好听而已,露面只为引蛇出动罢了。
沉昭走出,带他去的地方无非有两,破院遮物多,难察,不会是优先级,反倒是顶着回家的话术,带孩子去顶上观景,是个不错的主意。
等沉昭赶到时,不出意外在顶上瞧见了他,身旁搀扶的那位应当是寺正周佰,熟悉面孔,宫中那回有过一面之缘。
穆儿再次回家,脸上并未洋溢着喜悦,倒不断向下张望,这孩子或许比想象中聪慧。
不过,沉昭并未贸然上前,熟人找上了门。
她衣裙亮丽,一瞬便成了人中焦点,引得旁人频频回头相看。几回相见,她都顶着张苍白的脸,眼下胭脂水粉一抹,倒真有几分回到从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她。
看来伤恢复得不错。
寡妙伸手递出一物,沉昭低头一瞧,是那枚木雕。
“他说并不是他的物件。”寡妙:“今日既相遇,便交还于你。”
不是他的……沉昭原本就没什么线索,只是递出一试,无果便算了,她刚想拿回。
寡妙手掌却一握,“不如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