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厚的血腥味充斥着整间屋子。
三人了事共同折返,一路闹哄哄地。
面前房门紧闭,曲安忽然闭嘴不在抱怨,如此叫身边两人都警惕起:“发生了何事?”
曲安鼻子一吸,慌乱跑开:“主子受伤了!”
两人一听纷纷跟上,鼻尖也迎上血腥味。
“哐——”一声巨响,良吉手一颤,药瓶险些落地,“曲安!你何时才能学会敲门吗!”
曲安不曾搭理:“主子受伤了?如何伤的?”
良吉淡然收着桌上的药瓶,指使着曲木将桌边的血水端出,“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之人,我何从得知?再说主子受伤乃常事,他同谁说过?”
曲安觉着有理,但仍不甘心追问道:“王爷……”
谢之念拉拢里衣,打断他:“事办得如何了?”
曲安话卡壳,这让他陈述那糟老头子一堆话术,不就是相当要了他的命吗,他心虚地刮刮鼻子,侧头用眼神示意影子前来替他解围。
“……”没法,几人一块长大,这人是何性子,他再清楚不过了,头脑好使却不记事。
影子简言:“孩子妥善交于了大理寺。寺卿大人的话,因那一剑气焰未消,已满城搜捕,势必要将其拿下,灭灭他的威风。”
谢之念默认听下。
“不过,属下还察觉一事。”影子将所想道来:“那孩子对他的事知得少之又少,别说相貌,如今一见都未尝识出,他凭何不惧生死来此?何况擒人的是我等,他却冲寺卿大人做了抹脖动作,全然一副挑衅之意,因此属下猜测,二人是否相识。”
“相识?”曲安撇嘴,不可置信道:“他那般古板无趣的人能识得这般”他比划着抹脖的动作,“这般心狠手辣、武功高强,还恶事做尽之人,他疯了?这响当当的威名可还要?”
“……”影子听得头大,撇开发丝揪着衣领便向外拎去:“王爷,属下等人不在此打搅了。”
“唉?”出门后,曲安挣脱开来,气急败坏道:“你问的那些,我还什么都不知呢!难道你已解惑?我记得我也不曾听岔啊?”
影子直白:“我并不知。”
“不知?不知那你出来作甚?”
影子瞟了他一眼,叹气道:“你是想让良吉羞辱你一顿,还是指望主子开口为你解惑?怕不是讨罚来了?”
“……”曲安咂吧嘴,觉着有理,他望了眼紧闭的房门,转头就走,“那我们自个就去查?”
影子耸肩,抖掉他覆上来的手:“如此,你便独自去吧,望你能带回个好消息而归。”
曲安怒斥:“无情!”
……
大雨申时落下,沉昭无事,再次翻看起“閑”字书册。在此之前她同样看到了那充满杀意的手势,可最让他在意的是那双熟悉,略加躲闪的眼睛,她总觉在何处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而那人定也是识出了她。
既她想不起,那便书中找找与苗田之亲近或仇恨之人。
一番阅览下来,家中除养育他的舅父外,便无旁人。从小到大甚至是进入大理寺后都不曾有好友相伴,成婚两年便丧妻丧子,如今身边跟随只有两个弟子,还是官家子弟,各个招惹不起。
两个如此身份的人,寡妙手底下的人该如何上位?难不成都杀了吗?
——
二日,沉昭碗中的汤方饮尽,外边便传来响动。
今日风大,院内花枝树干摇曳着,倒有几分惬意,但方才那声过于响亮,小田生怕是院中大树枝干塌倒,压到了坛中花,待她开门一瞧,院中草木无事,是跌倒了个丫鬟。
小田连忙上前搀扶,搁她脚边那片被碾破的落叶想必就是元凶,“可曾伤着?”
臀部隐隐作痛,好在摔得不重,丫鬟看着手掌上的泥,强压下眼眶中的泪水,“无事。”
小田递上手绢,“赶紧去处理处理,洗净后看看哪儿伤着了,好早些用药。”
丫鬟抽噎两声,未曾离去,“奴婢有要是禀报,同王妃说完便离去了。”
小田打量着她,外院的丫头,这又是何人来造访,“进去吧,当心点。”
丫鬟提着脏衣物,不叫门前台子弄上泥,她便就站在门外道:“王妃,大理寺卿苗大人有请。”
苗田之?
沉昭问:“他此刻身在何处?”
“……府外。”
沉昭疑惑:“府外?”按礼数,若想造访她前,定先拜访谢之念,“王爷如何说?”
丫鬟如实道:“王爷说,既求见得是王妃,此事便由王妃决断。”
沉昭一怔。他将苗田之晾在府外,竟还道此事全全交由她做主,也就是说不论苗田之寻她所为何事,只要她不愿也可相拒。
不过,拒不拒还得看他说得是何事,现下她处处寻不到机会,送上门来的并非都是恶事。
府外,苗田之背手竖立在那儿,护在两侧的侍卫面色沉重,不知是否是叫这风吹得。
吃了闭门羹,显然叫他气得不轻。
沉昭走出,唤道:“寺卿大人久等。”
苗田之转身,目光在沉昭身上扫过,“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了,当年我见你时,你还在你母亲跟前定要争个对错。”
“是吗?”沉昭恍惚着:“那时年幼,我不曾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