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苗田之叹息,面露伤感,“都过去了,顾着眼下幸福便好,所谓既来之则安之。”
沉昭沉默不语。
苗田之:“今日本无意扰你清净,但奈何那孩子定要你在侧,否则滴食未尽,闭口不谈。”
“……”此事值得他这般对待,沉昭对黑衣人同他的关系愈发好奇,“那孩子与我有缘,如今道下此话,我定是不愿他受苦的,大人我这便同你前去。”
苗田之:“有劳。”
大理寺案件卷宗和消息来源遍布所有,难不成还有他们查不到的人?
大理寺内院当中比想象中还要杂乱,人人怀中揣着东西繁忙着。近日京城中案子频发,郝府灭门案未解,元擎声、春堇惨死案便至,随后再起一门扬州城灭门案,如今看来这孩子是唯一线索,破一起也可。
房门被推开,脚边顺势砸来一只杯盏,青片炸开,被高槛一拦,不曾溅出。
苗田之正欲出声,沉昭阻拦,示意自己可以进去安抚。
“一日不见,气焰又涨了不少?”
桌案上发威的穆儿愣了愣,“怎的又是你!阴魂不散!”
嗓子缺水发哑,屋内吃食散落一地,一日还真是有恃无恐,这等皮猴就该饿上几日,灭灭气性。
沉昭挑着空处走近,择了一张干净的凳子坐下。
穆儿在她靠近前,就从另一侧跳下,“你这女人究竟怎么回事!”
“不是你昨儿同他们说得,唤我来有事要同我说?”
穆儿卡顿:“我……我怎知他们就当真了!我无话同你说。”
“我想,”沉昭盯着他:“你要是同我都没话的话,应当是个哑巴。”
“!”穆儿恼羞成怒,转念一想还真是,他气鼓鼓坐着不再说话,期间还望沉昭手臂望了一眼。
沉昭也并不惯着他:“也不必同我耍嘴皮子,你此刻不说,磨掉他们的耐心,就不只是关押,不给饭吃。”
穆儿脸一僵,环腰的手一松:“那是什么?”
沉昭低声道:“你可见过酷刑。”
穆儿:“……他们,不会孩子用的!”
“为何不可?”
穆儿:“……我很能忍!”
这孩子不说话,强装正定还是有一套。
可惜,沉昭恐吓道:“你可知不整死,人都是能救活的,伤也终归会好,一些专盯痛处的刑具,一道道试去,总会开口说话、总会服软。”
“……”穆儿:“你怎知,你受过刑?”
沉昭摇头:“不曾,书上看来的。”
“书上?哪本?”
沉昭淡然:“忘了。”
“……你这分明就是胡说。”
“那你可说?”见他迟疑,沉昭故作起身。
“你要听什么?”他明理,冲门外的苗田之说道:“我记得不多。”
苗田之抖落抖落官袍走进,称赞道:“这口舌真不输当年,你皮皮娃娃也能叫你搞定。”
沉昭:“秒赞了,大人只是听信了他的话,实则吓吓便成,表面功夫罢了。”
苗田之付之一笑:“是啊,终归是个孩子,能藏些什么。”
穆儿目光在二人间打转,总觉气氛不对。
他既愿说,苗田之便问:“劫轿那人你可熟知?”
此话一出,穆儿顿了许久,“……抓到他后,你们会对他实施酷刑吗?”
“若他清白,自然不会。”
穆儿即刻反驳:“他定是清白的!”
沉昭微愣,转念一想,这孩子能有多大,他怎能分清善恶,何况灭门那日他并未在场。
苗田之:“所以你能确信他是何人?”
“原是不能,但能来救我的只有无名哥哥。”
苗田之疑惑:“王妃,可知这位无名?”
直接追问她,沉昭莞尔一笑:“听他谈起过,他父亲拾回的野孩子,无名,我猜测是随意取的,至于真名便无从得知了。”
“捡回的野孩子?”苗田之眸子一深,向孩童问道:“你可知他真名?”
穆儿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