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擦着刀从窗边跳入,来到桌边时,刀子已收进剑鞘中,他低头瞧了脚步一块插着银针的肉块,低笑了声,又不知从何处掏了本账册抛在桌案上。
寡妙没理,抬脚踹远了那块带毒的肉,怒道:“这就是你办得好事?”
他摊手,一脸无辜,贱兮兮道:“什么是好事,你将我从你父亲身边挖来时,就该知,能养在他身边的人没一个好对付。何况,四除一,一除二,现下想害你的只有一人了。”
寡妙气不过,起身就扇了他一个巴掌,手还没抽回就他握住,一张笑盈盈地脸迎上。
寡妙嫌弃的抽回手,落座后拿起账册翻看,因其间夹着一页素笺,她直直掀到那册,三字映入眼眸。
一声巨响,他这位阴晴不定的主子,不知看到什么又兴奋起,冲他投怀送抱。不过,不重要,他回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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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途中小田转去膳房取吃食与药膳,沉昭先行回房,而在途径长廊时,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没头没尾,极其陌生,然这种笛声若在边疆算是一种暗号,沉昭当即放下揉伤的手,寻觅起来。
一处偏僻的庭院,就算在此,院中的缸啊、鱼啊都未曾少过。沉昭于廊下走来,一来便看到屋檐上躺着个人。
那人也察觉到了她,手中的薄饼尽数塞进口中,他拍了拍手扫掉碎渣,随即跳了下来,行礼道:“王妃。”
沉昭一眼便看出他的警惕,并无视掉:“里面那阵笛声是?”
曲安蹙眉,不满道:“客栈捡回的那小子,不吃不喝的,整天就摆弄他身上带着的笛子,至于那笛子怎么来的,我等也不知,他一路上惜字如金还没同任何人吐露。”
沉昭:“何时将他送去大理寺?”
曲安:“后日。”
“知晓了。”沉昭不在过多停留,或许是她太过警觉了,孩子父母双双被害,笛子或许是遗物,吹笛只是悲伤、怀念,而杂乱无章则是初学,一曲只会那几个熟悉的腔调,故而陌生。
房中,小田等候许久,险些就要寻了出去。
好在沉昭回来及时。
小田摆放着吃食,乍然想起还落了份汤,便火急火燎跑开。
莽撞样引得沉昭喜笑颜开。
早膳吃得不少,几筷下去便就撑胃了,想着后面还有一碗大补的汤水,沉昭早早端来药膳饮下。
入口的甜味让她一怔,哪家抓得药?作假也不该如此之假,打着牌子让人抄家呢。沉昭将碗搁在一旁,誓要等人回来问问,这丫头让人骗了也不知。
一会儿,小田火急火燎又跑了回来,手中空空如也,倒是累得不轻。
看着被挪动的药膳,小田扑通一声就跪下。
沉昭不明所以去扶她。
小田婉拒她的手,自责道:“主子你罚我吧,奴婢将你的伤药同佩兰所煎的补药给弄混了,这碗是佩兰所煎。”
佩兰是南伯侯的人,翻脸前,她放任不管配合着,可翻脸后,也该除掉了。
沉昭搀起她,安抚道:“味不对,不曾喝。”
小田安下心来,取碗作势就要倒去。
沉昭将她按下,说道:“暂且搁置,去请大夫。”
小田大惊失色。
“并非是身子不适,讨他指教些问题。”
小田这才安下心来,向外走去。
大夫配箱疾步赶来,他昨日不幸看过腕上的伤势,沉昭不喊不叫,他还以为这也是个好伺候的主,谁曾想今儿又叫来了,看来在伤势未好之前他在府上不会有清闲日了。
咔——他弯腰细盯着,片刻不可置信指着面前这碗药膳,道:“只要知晓它的药材?”不是看伤?然后指着他劈头盖脸一顿呵斥医术不精?
王府中驻守的大夫是个愣头青,沉昭是昨夜知晓的,少年提着药箱来时,路上还在抱怨“空着肚子呢”。没直说,但也能从他拖沓的行为上看出,他很是厌烦。
沉昭点头,给他肯定:“写下药材便可离去。”
大夫嘴角咧开,迫不及待坐上桌,持碗抿了一口,头脑一转,拾起笔蘸上磨好的墨水,就在宣纸上“疾驰”。
不时便书写完,搁下笔,哈了哈气,递上前。
沉昭接过。
他便起身捞起药箱,行礼作势告退:“王妃,良吉先行告退。”说完自顾自走出。
药方已拿到,人就便随他去了,沉昭一味药一味药看下去,竟全是些补血气的药材。她起身从床底取出个木匣子,搁在桌上,于头上拔了根簪子,攮开了锁,一阵翻看过,她抽出了一张泛黄的宣纸,当中的味味药都相冲着。
有人换了她的药?换成了真正的补药。
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