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昭接过腕串,把弄在手。
此一串经过一系列处理才能像如今这般透亮、持久,套在手腕上也不扎手。
嘭——一人在奔跑中直直撞上她。
小田一惊连忙上前搀扶,喊道:“真当是瞎了眼!你是何人!”
那小子头也不回向前冲去。
“跑得这般快?”小田帮她理着衣物,担忧道:“姑娘,您这腿可有事?”
沉昭抬手示意无事,只道:“方才的腕串被抢走了。”
“啊,”小田激道:“竟还有小贼!可要我去唤人将其追回?”
“无事,”沉昭不去追究道:“随他去吧,我们在寻一个便是。”
小田嘟囔着便随他去了。
两人续而向前逛着,于一架面具店铺闻得熟悉的声音,沉昭看去,只见灯花耀眼,一人手持着面具与摊铺小厮争论着。
小厮:“姑娘莫不是我说您,我这小本生意哪能与您谈论有借有还,这是小人摊上最糙的面具了,费不了您多少银两,您就行行好付了吧。”
她身影单薄,却有副搅乱是非的嘴:“在扬州几年了?连我都识不出,我既说了明日会将钱取来同你便不会耍了你,何况这么糙手的面具说不定还会将本姑娘的脸戴毁。”
“您可莫提了,面具您拿来,这莫钱就莫钱,等戴坏了脸还要赖上我。”他说着便伸手上前来抢。
在两人闹起来之际,小田快步上前将银两搁在桌案上:“我家姑娘替这位姑娘付了。”
“哎,”小厮摩拳擦掌拾过银两,好声好气道:“您家小主人美心善。”
陈云烟握着面具转过身来,瞧见沉昭后面上的笑意还未消,便拉着其匆匆逃跑,不远,三人闪进暗巷便停下脚步,弓着身子大喘着粗气。
待缓过去后,沉昭将方才所视问出口:“私自逃出的?我瞧着寻你的人不少。”
在长街上,几名穿着相似的男人穿梭在人群中,推攘、张望着像是在寻什么人,而这下人服饰,她在陈府见过。
如今又遇见这活祖宗,穿得白净,身上还未揣半枚银两,那必然偷偷溜出没得跑了。
“那可不,全是前来寻我的。”她将面具扣在脸上,警觉的向外探了几眼,平复道:“昨日被关在家整整一天,还整整做了一天的法事,那浓烟呛得我咳的昏天暗地。真没招了,这才趁其松懈之际逃出的。”
陈云烟抖了抖衣袍在巷墙沾染的灰烬,又抬眼上下瞧了眼沉昭的穿着感叹道:“好歹你还是位摄政王妃,怎么的每次穿得这般素净。”
沉昭不解。
陈云烟叹气:“你居京城数年,还不足我一个待几月的过客?那些有头有脸的不就是穿金戴银……”她随即想到什么:“你可是没有,那摄政王竟待你这般差?”
沉昭摊手:“你怎就知我在京城不这样做?”
“哦,”陈云烟拱手:“反正去京城之事刻不容缓,我们拭目以待。”
嘭——那是人砸地的闷哼声,登时传来拖拽声。
陈云烟细细听着,惊道:“听这声音,怕不是在扁人?”她说着便要跑去,片刻顿步,回头问道:“女侠,小女子柔弱一推便倒,可有心相助啊?”
小田一拦道:“为何要去,这定有危险。”
陈云烟眸子在两人间转悠,通透一笑,她凑近道:“小田是吧?”
小田茫然的点点头。
陈云烟贴耳道:“你可知你家姑娘用一把匕首就放倒了两名大汉?”
小田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看向沉昭。
沉昭拍拍她的肩安抚道:“夸张了,地势好而已。”
陈云烟捂嘴笑道:“吃惊吧,我当时瞧见还以为你家王妃是你家王爷调教出的杀手呢,这般杀伐果断。也不同你闹了,去不去?”她嘴上虽客气着,但手上功夫却没闲着,她抬手示意:“女侠,莫要客气,您请。”
沉昭也没与她僵持着,谁知她还能道出何种言论。何况那动静并不小,是冲着将人打死的力度去的,或许该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