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花楼——
中途马车被侍卫拦下,说是有要事相商,谢之念便早早下了车。
沉昭独自一人回此,下车后她若有所思的向后看去。
这辆宽敞的马车后,跟着的正是来福客栈那辆着紫花帷幔的马车,而此次的车夫并非是那可疑的老人。倒不是无故怀疑,从出客栈时,这马车便一直身后,尤其是还有老人那一遭。
好在,前辆马车离去,它也匆匆驶过。帷幔掀起的一瞬,轿中之人显然是名直背、穿得秀气的年轻男子。
沉昭不以为然走进。
却不知即将驶远的轿子,一人探出头望着她进入这簪花楼。
“姑娘,”小田迎上前,她方才听着这曲不错,就在此听着顺道等着人,没想到真叫她等到了:“您可曾用过膳?”
“倘若恩人未曾用膳,不如同我一块吃些?”梁君青提着酒正欲上二楼,闻言后便立刻折回,高提酒水,问道:“如何?这酒水的味道不错。”
沉昭婉拒道:“已用过膳了。时辰也不早了,瞧你这风尘仆仆的摸样,可是刚回来?”她好似不经意问到。
“是啊,这酒便是我刚买回的。”梁君青一副疲惫不堪的摸样,不断诉苦道:“这跋山涉水,马车来来回回坐得我浑身都疼。”他抬手垂着肩:“这可比我在酒肆坐上一天还累。”
沉昭:“查到了?”
“哎嘿,”梁君青喜道:“那可不,不然乔姐她哪能放我回来。让我意想不到的是那些贼人的居所,居然就是这城中有名的武舍,不少人家在那租过侍卫,看家、保人,应有尽有。”
“难怪……”沉昭嘟囔道,难怪这采花贼能这般方便行事,原来早已熟知地形。
梁君青不解道:“恩人您在嘀咕什么?”
沉昭拂手道:“没事,你继续说。”
“哦?”梁君青虽觉着怪异,但还是一笑而过,续道:“那地方我们一进查也不用查,那武主就挂在那练武场中,一柄长枪将他贯穿钉在墙上,风吹雨晒中都成了具干尸,还散着恶臭。”
沉昭:“你怎么确定是他?”
“我们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哪能凭一具面都没有的干尸来评判。”梁君青摊摊手道:“我们将他放下,经一查验。那武主小腿曾被大刀砍过,那干尸腿上也有,武主是独眼,他毅然空了眼,尤其是贯穿他的那把长枪,正是他自己的千军枪。谁会拿着枪扎自己?显然是被害。”
“这具尸身经勘验死亡已有十年之久,肚子中还被抛开曾被塞过防腐败的药草与些臭草,好似是掩盖味道。这重点呐在这十年,我们知晓后走访过邻里。武舍是近日才关门的,且在这十年间武主并未消失,只是戴上了面具对外人称道脸受了伤,样子格外狰狞,怕吓着旁人。”
沉昭:“所有……”
“所有这后面那位定是假的。”梁君青愤愤不平道:“尤其是那本人名的册子,从字迹开始变那一块,所有的人全是假身份。孩子的年龄小至七八,大至十二,让人不敢想象他们仅仅几年达到这般高度。”
沉昭:“或许不是。”
梁君青不解道:“或许不是?”
沉昭沉思道:“他处处寻人,书册中想必有百名,若人人都能练成这番,那……”
梁君青惊道:“那不就反了天了!”他恍然大悟道:“所有才只有这么寥寥几人练成?不过,他哪寻来的这么多孩子,这扬州城也不至人人都将孩童送去吧?”他忽然想起何事,不可置信看向沉昭。
沉昭自然也知他想到了何事,同他点点头。
梁君青险些跳起,环视一圈身旁的人,轻声道:“他绑架孩童?”
沉昭再次点头。
梁君青怒道:“小人啊!竟干这些禽兽不如的事。那,那三人就是受害者了?不成,我得唤人去同她们说声,莫欺负错了人。”他说着便提着酒匆匆赶去,一桌的吃食就搁在那。
沉昭叹气往楼上走去,这怕是一时半会还寻不到人,或者真如他们所说人就在三人之中,他带着面具无人知晓他的长相。
今夜,不知这第四位会不会现身,但沉昭也该防着些。这叶子姑娘白日便随着梁君青一起去了衙门,如今不见归,想必正是在衙门之中,受其看护。
小田听说了那采花大盗的传闻,马不停蹄地将沉昭安置在房,早早取上了吃食,天微暗便让其歇下。
小田则担忧一整夜。
好在,直至天光,皆无事发生。
小田烧着茶水,同桌边的沉昭说道:“王妃,他既未出现,可是说明了那三人中有名是那幕后黑手?”
“说不定。”沉昭将手中的刻刀放下,吹散木上的碎屑。
“这般深沉,”小田嘀咕着将茶壶拎起,走至桌边,取杯为其起添着茶水:“王妃,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