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抱着我跳下去,”他笑,“这次你可要抱紧我。”
东方不败瞳孔微微颤动,他舌尖抵住上颚,强忍住鼻尖酸涩,只是声音犹带颤抖。
“啊,我会的。”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即将落下,他抱着言无咎,纵身跃下山崖。他熟悉每一处落脚点,熟悉每一阵山风,这一切他重复上演过千百遍,唯一不同,便是如今怀中的言无咎是真实的。
他的脚尖落在一块微凸山石上,此时原本一直牢固的山石突然断裂,他亦没有丝毫紧张,单手揽住言无咎的腰身,向下方山崖拍出一掌,掌力缓冲,碎石飞溅,他抬袖为言无咎挡住细小砂砾,腰腿并用,轻踏上溅起的大块碎石,直至安全落至地面。
脚踏实地,他仍怔然。
他喃喃:“我……我做到了?”
怀中有人语调轻快,带着三分笑意,回答他“是啊,你做到了。”
“你护住我了。”
时隔多年,言无咎终于看见当日的积雪化成一场大雨,落在他与东方不败的身上。
他抬手擦去东方不败眼角的雨珠,亲了亲他的唇角。
“你做得很好,一直以来,你都做的很好。之前是我们错过,可今后,再不会有。你要对我们二人有信心,好吗?”
他看到东方不败泛红的眼眶,和重重的承诺。
的确,他给不出东方不败想要的答案,也不想欺瞒于他。
但此刻,是他为东方不败重演的结局,也是他许下的未来。
他们再也不会分离。
*
若全靠脚程,前往波斯不知要多久,因此少不得用一些手段缩地成寸。
东方不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当时你说自己行动不便,其实是想与我分道扬镳才对?”
言无咎:“确实,我当时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方便施展,没想到有人非得带着我一路跋山涉水前往黑木崖,还说是为我好。”
没等东方不败升起悔意,就又听见言无咎道:“不过如今再看,的确是为我好。”
东方不败愕然望向言无咎。
言无咎笑道:“如果没有你,我想我大概会继续做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浑浑噩噩度过剩余的百年千年。”
其实也没那么普通,不过适当地美化会增添东方的自信——当然对于过度自信的人就不能使用这套说辞。
言无咎借孔雀翎线的由头回来一趟,实际对于那线却兴致缺缺,他们潜入波斯明教宝库之后,东方不败去寻丝线,他就在此处闲逛。之前他们自恃正统,派人围攻黑木崖,除斩杀东方不败外,还自黑木崖掠来不少东西,以至于一圈异域风情的宝物之中,颇具古韵的木架上对方的书画珍宝,以及其中一木匣便分外显眼。
其余东西他敲了敲,没什么看的上眼——日月神教也不算傻子,仗着波斯这边不懂,给出来的东西大多是仿品。唯有这个上了锁的木匣,他颇感兴趣。言无咎拿起锁头看一眼,是连环暗簧锁,这样的锁即使有钥匙,插入后也得按特定角度旋转,触动内部暗簧复位,锁舌方能弹出。不知其机关者,即便有钥匙也打不开。
周遭有被撬动过的痕迹,想来他们发现这箱子打不开后也是废了许多功夫。不过时至今日,应当还没人发现这匣子里究竟装着什么。
不过,这对言无咎而言算不上难事。
他闭上眼,手指插进锁孔之中,变成细小的流体,在机括之间感受拨动时的触感。轻微咔嚓声后,锁应声而开。
他打开箱子看过去。
箱子中放着三本书。
最上面一本,是《太极拳经》,言无咎翻了翻,发现是武当一本秘籍。
正巧,此刻东方不败寻到孔雀翎线,凑过来看他在做什么。
他瞧见这本《太极拳经》,犹豫一下。
“怎么,你想要?”言无咎以气音问他,“你的武功与这套拳法路数不合啊。”
“与一故人有关,你若不需要,我将这本功法拿去还他。”
“你还有武当的朋友呢?”言无咎惊讶,自无不应。
再往下看,这本是《吸星大法》。
“哦,是任我行的东西。”言无咎随意翻看两眼,也塞进东方不败怀里,“还是残篇,一起拿走骗人玩去。”
山庄之中偶尔也会进来一些喜欢偷东西的病人,拿这功法治他们一治。
剩下最后一本……
“葵花宝典?好雅致的名字,也是你们教内的功法么。”言无咎伸手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