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晟还在盯着辛墨的脸发呆,辛墨已经凑到他脸前,循循善诱地接着问:“郭汝安那个畜生,你怎么看?”
郭汝安?
裴晟立即回过神:“该打。你做得好。”
这话他早就想说了。
不,早就在心里,无声说过好几遍了。
辛墨微微一顿,面露欣喜,可很快又勾着唇追问:“打一顿,就够了?”
裴晟不解。
够不够的……左右也已经打了。再说,一百杖……就算要不了那畜生的命,只怕多少,也会落下残疾。
辛墨的意思,难道还要再打一顿?
“剩下的,自然是按律定罪。”裴晟转念又想,扶先还在公堂上,而郭汝安真正对她犯下的罪行,还未曾受审。
只是,辛墨为何忽然提起郭汝安?
莫非……
裴晟忽然想到了什么:“你先前派了人去找医女……莫不是,在等医女来,给扶先验伤?”
辛墨笑着点头:“医女的确在路上了。不过,我等的,还不止医女。”
裴晟的眉头又一次皱了起来,耐心所剩无几,正要继续追问——
“裴晟,你可还记得,扶先说,郭汝安是哪里的掌柜么?”
辛墨总算给出了有效的提示。
掌柜……
扶风客栈!
裴晟的思路顿时清晰了不少:“黑二说,神女也住在那间客栈?那……”
那,衙役去抓郭汝安时,神女可是闻风而逃了?
薛鸣飞是认识神女的,如果见了面,可会有所交谈?
辛墨那个叫“黑三”的护卫,是否还在追踪?
想到黑三,裴晟又脱口而出:“黑二,方才为何会出现在县衙?他何时来的?扶风客栈,现下又是怎么个情形?神女,人还在那儿吗?”
他一连串的发问,就连自己说出口后都觉得有些心急了,辛墨竟丝毫没有不耐烦,反而两眼灼灼地看着他,还伸手,拉住了他一只手。
?
裴晟看着被辛墨拉住的左手,这似乎是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他来拉他的手。
这人的手……竟然如此灼热,与他受伤昏迷时那浅浅的凉意,截然不同。
而且,随着辛墨轻轻将裴晟的手捏在手心里摩挲,裴晟敏锐地察觉到,辛墨的手,原来如此粗粝,上面还有触感明显的茧子,尤其是指根处……
这就是握剑习武的手么?
“裴公子如此好学多问……”
辛墨似乎捏得很愉悦,见裴晟非但不抗拒,还主动来摸他的手,更愉悦了,说起话来,也自如了不少:“那我可得好好想一想,要先回答你……哪一个问题呢?”
他又用那濡湿黏腻的嗓音,喊起了“裴公子”。
裴晟也算品出了门道了,这辛墨喊他“裴公子”的意思,约莫,和他喊“辛大人”的意思,是一样的。
意在……揶揄?
不不不……
嗯,是情趣。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他一把握紧了辛墨的手,稍一用力——果然,人,立时就被他拽进了怀里。
不是习武之人吗?
杀得了刺客,却,抵抗不了他?
裴晟心里窃喜,每一次,就凭他这单薄的力道,但凡想对辛墨做点什么,辛墨别说是反抗了,骨头都跟软了一般,更空谈那一身武艺——从未给裴晟造成过阻碍。
他笑着用右手捏起辛墨的下巴:“嗯,韶光似箭,辛大人……可得好好想想。”
说完,不等辛墨回应,又狠狠地亲了下去。
他的双唇才将将贴上辛墨的,辛墨就从善如流地闭上了眼,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这下,真……】
【糟了。】
裴晟心想,虽然如今他不再是哑巴了,可面对辛墨,他比哑了的时候,还更容易心乱。
有些话,比起真正开口去说,他……好像已经适应了,用行动去做。
裴晟只是觉得,看着那双勾人的眼睛,便把持不住自己,若不啄上几口,生怕辛墨这副潋滟的模样,被旁人看了去。
辛墨,却生怕火烧得不够旺似的。
裴晟原本只是沿着辛墨的唇,翻转流连,与他贴紧、厮磨,再贴紧……虽然缱绻,姑且还算是点到为止——辛墨倒好,直接将舌尖探了进来,原先就牵着裴晟的手,还不动声色地渐渐收紧,与裴晟十指相扣。
裴晟的胸口狠狠一震,只觉得那股熟悉的热意,又一次,从脚下,逐渐往上、往上……沿着他的双腿、腰腹,直至,窜上了头顶。
还有……那一处。
裴晟这种未经人事的童男,哪里应付得了这种场面,他顿时就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小腹之下还胀痛难忍,在理智彻底湮灭之前,他硬扛着身体的拂逆,屡屡往后退却,想将唇舌,从辛墨那销魂的纠缠中解救出来。
“嗯……裴、晟……唔……”
偏偏,辛墨在这时轻吟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