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尔塔罗斯愣了好几秒。

即便他活了那么多年，旁观与经历过世间一切的光怪陆离，最开始，他也没想明白伊苏究竟想做什么。

反应过来后，他迅速握住了伊苏的手，先是咬了咬后槽牙，后又迅速扯出一个堪称温柔优雅的笑容来：“不，伊苏，你果然不懂。让我教你吧，好吗？”

伊苏也笑眯眯地看着他：“我哪里不懂？还有，不用您教我呀？不久前您不是才亲自给我演示过吗？”

她说得是在“梦之城”发生的那事。

莫尔塔罗斯和那个机器人……嘶……叫什么来着？

哦，茱莉亚。

对，是茱莉亚。“刑天”提过一次的。

“是吗？”莫尔塔罗斯笑得更灿烂了，“那……当时我是这样的吗？”

伊苏摇摇头：“不，不对，您现在是茱莉亚。”

莫尔塔罗斯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间。

他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

他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发出了一个疑惑的“嗯？”。

“是呀。”伊苏邪笑着摸摸他的脸，“您现在是茱莉亚的位置。”

莫尔塔罗斯不明显地吸了一口气。

他调整了表情，继续试图和她讲道理：“可是伊苏，你是女生。”

伊苏挑起一边的眉毛：“所以呢？”

“你……”莫尔塔罗斯哼笑了一声，“应该知道倒错是没有意义的对吧？你没有该有的东西。”

伊苏俯身凑到他耳边：“什么是该有的东西？嗯？”

莫尔塔罗斯僵了一下。

伊苏的话说的模棱两可，但她很确信他能听懂自己在说什么。

她确实没有该有的东西。

女生的，男生的，什么都没有。

她像个真正的人偶一样，有着光滑平整，毫无沟壑的下半部分。

一开始她还没发现自己和真正的女生有什么不同。

直到……她长大了，开始阅读莫尔塔罗斯藏书室的刊物。

有一个百无禁忌的主人，自然就会有一个百无禁忌的人偶。

没多久，她就什么都懂了。

啊，原来她并不是真正的女人。

上半部分是完整的，但下半部分是过分简约的。

这或许算是莫尔塔罗斯的趣味吧。

他需要的本来就是一个可以陪他玩，也可以被他玩弄的人偶。

不是一个真正的女人。

从来不是。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说她毫无魅力吧。

由他亲手塑造的一切，他当然能面不改色地注视。

只是他没能想到有这一天吧。

吃了乌西隆闹肚子的一天。

当初他用来嘲笑她的话，她现在还给他。

“反正……您不是说我没有魅力吗？”她用没被按住的另一只手轻抚着他颤抖的脖颈，“但是我一直觉得您很有魅力呢。我说过，我希望您快乐的。所以……让我给予您快乐好吗？”

莫尔塔罗斯的反抗比刚才剧烈了。

她想，他一定很不喜欢自己现在的处境。

当时乌西隆只是舔了一下他的手，他就扯掉了人家的舌头。

机器人茱莉亚好好地伺候他，他就忽然狂性大发抠破了人家的脑袋。

又不喜欢被人触碰，只喜欢自己掌握主动。

又喜怒无常，随时会翻脸。

他虽然享受快乐，但意外的非常难伺候。

别人仰视他时尚且如此，何况现在伊苏是在俯视他？

但伊苏不管这些。

她挣开被他握住的那只手，重新握住了弱点。

莫尔塔罗斯侧过头咬她的手臂。

伊苏忍不住笑了。

“您这样……我还以为您是在鼓励我呢。”她没有抽回手，而是任由他咬着，没被他咬住的另一只手继续该怎么就怎么做，“您真的不想试试吗？会很有趣的。您最喜欢有趣的事了不是吗？”

他咬得更重了。

几乎要撕下她的皮肉。

但很快，伊苏就发现他的撕咬并不完全是出于愤怒。

而像是在抑制着什么。

这就对了，我的主人。

就如往常一样吧。

能让您快乐的东西，向来能够让您……忘掉理智的。

她的动作很轻，也很温柔。

直到麻痹了莫尔塔罗斯，让他连那点撕咬的力量都失去了。

现在她有两只手了。

于是……莫尔塔罗斯成了她弹过最好的乐器。

但是弹着弹着，莫尔塔罗斯又一次按住了她的手。

伊苏以为又得跟他好好讲讲道理了，没想到他只是侧过头来和她接吻。

这夜，伊苏学到了很多或许有用或许没用的小知识。

比如，莫尔塔罗斯很喜欢接吻。

作为乐器，只要好好吻他，他就能被弹奏出更加优美的音色，旋律也更加余音绕梁。

就仿佛……

弹了许久之后，伊苏终于放开了他。

莫尔塔罗斯把头埋进枕头里，乌黑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脖颈和耳尖，伊苏只能看见他因为喘息而起伏的背脊。

她美滋滋地抱住他亲了一口他的侧脸：“好啦，主人，您也累了，好好休息吧？”

莫尔塔罗斯的恢复能力向来十分惊人。

伊苏吃不准他会什么时候彻底清醒过来，也不知道莫尔塔罗斯现在究竟是什么心态。

作为老鼠，反正她已经偷吃到米了。

不如早点溜之大吉。

免得早晚被米的主人反手抽一个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