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说伊苏现在算什么心态。
一方面,她是想捉弄一下莫尔塔罗斯,但另一方面。
她将手贴上他的胸膛。
虚弱的美人……尤其是曾经强大、高不可攀,却因为一些原因而被激发……或者说开发出了脆弱面的美人,往往会让伊苏升起一些恶俗的趣味。
更妙的是,这个脆弱的美人还是五毒俱全的莫尔塔罗斯。
曾经想拿伊苏祭天的莫尔塔罗斯。
无论对他做什么,伊苏都不会觉得愧疚。
她无意识地舔舔唇角。
【喂!主人,您在干什么?】潘突兀的喊声吓了伊苏一跳。
【你……你突然喊什么?】伊苏心脏差点停跳,语气不善地质问道,【这时候喊,你是不是心还向着莫尔塔罗斯呢?啊?】
【不,不是!】潘连忙反驳,【我只是觉得……觉得您这样太危险了!】
【怎么危险了?】伊苏狐疑地收回手,【难道莫尔塔罗斯是装的?他根本不难受,也没睡着?】
可低头一看,莫尔塔罗斯眼皮之下的眼珠还在快速转动。
难道快速动眼也能伪装?
【也不是……】潘被她一问,气势矮了半截,蔫蔫道,【莫尔塔罗斯应该是真被‘刑天’弄得‘消化不良’了……现在他的气息特别紊乱。】
【哈?那怎么就危险了?这不正是欺负他的好时候吗?】听潘这么说,伊苏眼睛都亮了,马上就想再把手放回去。
【就是……就是因为是这样才不太好呀!您……您这是趁人之危哎……好过分的……】潘弱弱地抗议,【而且……而且就算不论道德上的问题吧,莫尔塔罗斯目前的情况是暂时的,最多也只能持续一天而已,您这时候贸然出手,很可能会被秋后算账的呀!】
秋后算账?
伊苏冷静了一些。
是啊,莫尔塔罗斯这种性格注定是会来和她秋后算账的。
当时她偷他的“赤涌之眼”,他都能从深渊追到混沌世界抓她,更不要提……她现在想干的事了。
要是她真干了,恐怕莫尔塔罗斯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吧。
可是……放弃?
她垂眼看向莫尔塔罗斯额上冒出的虚汗。
虚弱的莫尔塔罗斯千载难逢。
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要等到什么时候?
伊苏不喜欢机会从眼前溜走。
【哼,我们之前不就逃跑过一次吗?】她故作镇定地说,【之前那次莫尔塔罗斯抓了我也没把我怎么样,这次肯定也不会怎么样的!】
【可是……可是这次还和上次不太一样哎……上次您是偷东西,但这次您是想……】
【也是想偷东西啊。】伊苏理不直气也壮地拉开莫尔塔罗斯的睡袍,【偷身体怎么不算偷呢?嗯?】
潘无言以对:【哎呀……您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呜呜呜……我会闭上眼睛当自己不存在的!您……您要自求多福呀,到时候我一定会尽力让您跑到莫尔塔罗斯找不到的地方的!】
聒噪的潘不再说话后,伊苏更加专注地继续着自己的噩梦专注事业。
莫尔塔罗斯真的睡得很沉。
她怎么摆弄都只是皱眉,呼吸变快,变重,但就是生生没有睁开眼睛。
难道他真的以为这是一场梦吗?
在他的“纵容”下,伊苏的动作越发大胆。
甚至开始摆弄起他的工具。
也就是那几下,终于突破了莫尔塔罗斯的梦魇。
他眼睛都没有睁开,却已经伸出手,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伊苏吓得差点没跳起来。
怎么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这个时候醒?
她尴尬地想要收回手,但手腕被他牢牢握着,消灭罪证的空间都没有。
既然罪证已经被固定下来……
那……
她破罐子破摔地重重一捏。
莫尔塔罗斯“唰”一下睁开眼,口中溢出一声闷哼。
“伊苏……”她听出他是咬着牙在说话,“你在干什么?嗯?”
伊苏差点脱口而出一些糟糕的话语。
干什么?
当然是你啊。
但她毕竟是个教养良好的淑女。
说话不能如此粗俗。
她把话咽回去,扯出一个温良无害的笑容来:“哎呀,您就别明知故问了嘛。”
莫尔塔罗斯怒极反笑:“你就真的不怕我杀了你?”
伊苏笑着凑近他耳边:“可是主人,您捏住我手腕的手应该已经用了很大的力气了吧?为什么我的手腕还是好好的呢?嗯?”
伊苏很了解莫尔塔罗斯究竟有多少力气。
他桎梏她的力度虽然足以让她手腕发痛,但比起他真正的力量……简直轻得像在和她调情。
但莫尔塔罗斯本意一定不是和她调情。
没有一个男人在工具被敌人掌控的情况下还有余力调什么情的。
所以……
他是真的没力气了。
“刑天”发挥了应有的效果。
她说话时呼吸喷洒在莫尔塔罗斯的脖颈上,激出了后者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他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
可很快他就意识到,这时候再躲,只会让她更加嚣张。
因此他没躲,反而用空着的手捏起她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放、开。”
他只说了两个字。
火焰在他猩红色的眼瞳里燃烧,像是黑夜中暴怒的野兽。
即便在这种状况下,他释放出的可怖气场还是能逼退绝大多数正常人。
可惜伊苏不是正常人。
她笑着回望他的眼睛。
啊……要是您眼内的火全是怒火就好了。
可是其中分明还夹杂着另一些说不明道不明的东西。
配上他微红的眼尾……
伊苏的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