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莫尔塔罗斯一样，她也有一只空闲的手。

要用这只手挣开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吗？

没必要。

下巴不是弱点。

但他的弱点真在她手里。

她安心地用另一只手轻抚他的眼尾。

“嘘……嘘……我亲爱的主人。”她的眼睛里多了些玩味，“您最喜欢快乐和新奇了，不是吗？说到新奇，还有什么能比眼下的场景更新奇？说到快乐……”

她动了动手，他的呼吸便不由自主地改变了节奏。

“我也会试着让您非常快乐的。所以……您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你……”莫尔塔罗斯微微仰起头，像是想要避开她的手，但又因为不得其法而更像是在把自己往她手里送，“为什么？”

他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为什么？

显而易见呀。

她笑了笑，把奇怪的问题带往不奇怪的地方：“您创造人偶就是为了让自己快乐呀？我叛逆了太久，也该履行一下自己的职责。”

“呵……职责……”莫尔塔罗斯放开她的下巴，转而用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克莱莎呢？”

“在门口。”伊苏跟不上他跳跃的思路，“您怎么问起她了？”

“她为什么不拦住你？”

“她说我可以进来呀~”原来是想问这个。

“克莱莎……她……”

伊苏忽然觉得有些不对，赶紧又动了一下手，阻止莫尔塔罗斯把脑子转过弯来：“不是哦，克莱莎没有玩忽职守。是您自己说我可以进来的吧？您可不能把责任都推到克莱莎头上，惩罚她哦？”

万一莫尔塔罗斯反应过来又想拿办事不力的克莱莎祭天怎么办？

单纯的克莱莎大概是不会像伊苏一样反抗的。

那就太过意不去了。

在她的努力下，莫尔塔罗斯果然脑子没转过弯来。

钳制她作乱的那只手的力道松了些。

可能因为他也认可了她的说法，相信了她确实会给自己带来快乐。

“伊……苏……我要杀了你……”他的力道松了，但嘴上倒是越来越凶狠了，“把你……大卸八块……扔到火山里烧了……或者……或者让怪物吃了你……”

“为什么呢？”伊苏趁他脑子不清醒，忽悠道，“我让您快乐了，您应该奖励我才是，怎么还要杀了我？”

“呵……快乐……”他放下挡住自己眼睛的手臂，用湿润了少许的红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懂什么是快乐吗？伊苏？”

伊苏停下了手。

一般来说，不能说男人不行。

但说女人不行也不太好吧。

一样会激怒人的。

说得她忽然很想证明自己。

但在证明之前，她注意到一件事。

“为什么您最近都不叫我‘亲爱的’，或者‘宝贝’了？”她歪着头看向他，“以前您不是很喜欢这么叫我吗？”

最近莫尔塔罗斯好像一开口就是“伊苏”，甚至是她的全名“伊苏·艾诺里戈”。

她做了什么错事吗？

……嘶。

好像是有挺多错事的。

不是一件两件，而是很多件。

不该问的。

但莫尔塔罗斯的回答让她相当意外。

“因为你不是‘宝贝’，也不是‘亲爱的’了。”他哼笑了一声，“坏孩子只配被叫全名。”

是这样吗？

伊苏以前还以为他那样叫自己是促狭或者调戏，又或者是故意恶心她的意思。

原来不是啊。

他以前觉得她是个乖孩子吗？

她什么时候是乖孩子了？

在哪个美梦里吗？

她忍不住笑起来。

莫尔塔罗斯不悦地看着她：“你笑什么？”

伊苏摇摇头：“没什么。”

现在重要的不是说话。

而是……落井下石。

如她所说，莫尔塔罗斯是个相当被本能支配的类型。

他喜欢快乐，喜欢刺激。

目前的情况正好有快乐也有刺激。

所以……渐渐从最开始的坚决反对，变成半推半就了。

美丽的海妖因为旅人的弹奏而发出了动人的歌声。

在快乐的间隙，他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靠近自己。

伊苏以为他是要咬自己。

但是没有。

他只是很温柔地和她接吻。

莫尔塔罗斯教过她很多事，但之前确实没教过接吻。

原来……

她之前只是在咬他，而没有在吻他。

她遵循他的教学也想那样回应，但这时候却莫名被咬了。

虽然咬得很轻。

“你不要动。”他咬着她的下唇含糊不清地说，“你又不会。”

“不会就要学啊？”她莫名其妙，“否则不是一直不会吗？”

“你是女生。”他做出了诡异的大男子主义发言，“女生不需要会。”

“是吗？”她坏笑着抬起头。

那现在……做些很不女生的事吧。

她在他疑惑的眼神里把他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