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天下为何会有如此美味呢?
曾经伊苏在莫尔塔罗斯的藏书房里阅读过有关琼浆玉露的描写……不,这更接近于危险而上瘾的“毒”吗?
她混沌的大脑不支持她分辨究竟哪个类比更加合适,只是她现在才明白,原来书里那些描述都没有夸张。
真的会有一种“饮品”,让人一尝便难以忘却。
它醇香、浓郁又温暖,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甜腻。
她品尝着,品尝着,忽然感觉发尾传来一阵非常轻巧的拉扯,就像她第一次碰见名为“猫”的生物时,她轻轻抚摸它头顶的力道。
力道虽然很轻柔,却有几丝不容抗拒的意味。
她迷迷糊糊地忘记了挣扎,就那样被拉开了一点。
被夜里的寒风一吹,她一个激灵,立马清醒过来。
我去。
她刚才干了什么来着?
好像……好像呃……吸了血来着?
谁的血?
不会是……莫尔塔罗斯吧?
应该不会……吧?
她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正对上莫尔塔罗斯意味深长的眼神,和他唇边似勾非勾的弧度。
伊苏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现在距离这么近,岂不是正方便他一巴掌把自己拍死吗?
是不是应该跑路啊?
可是历经了惊心动魄的一夜之后,她的双腿有些不合时宜的发麻。
在她可怕的预设下,莫尔塔罗斯真的抬起了手。
伊苏一惊,连忙也抬起手臂准备格挡,然而莫尔塔罗斯手臂一翻,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丝帕,温柔地擦拭了一番她的嘴角。
“都弄脏了。”他微笑着说完,又注意到了她抬起的手臂,“抬手做什么?我有打过你么?”
呃?
伊苏脑中迅速闪过过往的片段。
他打过自己吗?
她绞尽脑汁苦思冥想,最终得到了一个相当震撼的答案。
好像……没有?
嘶……这怎么可能呢?
难不成她其实是个乖孩子吗?
光是把“乖孩子”三个大字和自己放在一起,伊苏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瞳孔地震的同时,莫尔塔罗斯轻松地拖住她的腿弯,把她半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说实话,这是个挺怪异的姿势。
一般人想要抱起另一个人会怎么抱?
最常见的是公主抱吧?可是现在莫尔塔罗斯抱她的姿势却很像小女孩抱娃娃的姿势。
伊苏拒绝承认莫尔塔罗斯是小女孩,她自己当然也不可能是洋娃娃。
不过现在的时机相当不好,她也就闭上了嘴,没有表示抗议。
莫尔塔罗斯看见她难得垂头丧气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几声。
“怎么了?突然这么安静,都不像你了,我的宝贝。”
“呃……那个……嗯……”伊苏组织了半天措辞,愣是没想出该说什么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非常遗憾,她目前满脑子只有一句话——您的血真好喝啊。
这可不能说。
说出去真要被扇死的。
好死不死,这位祖宗却心有灵犀似的问了一句:“好喝吗?”
伊苏装傻充愣:“什么?”
“我的血啊。”莫尔塔罗斯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她的嘴角,“你刚才很陶醉的样子呢。”
他指尖的温度很凉,让人联想到那些优雅却致命的冷血动物。
伊苏滞了几秒,还是侧头躲开了他的手指:“呃……刚才那个……是我……嗯……可能是晕了吧。我可能发烧了。”
话说出去她就感到一阵绝望。
什么发烧了?
她长这么大还没发过烧呢。
作为她的创作者,莫尔塔罗斯指不定比她自己更清楚这一点。
她看她自己是真晕了。
但出乎她的意料,莫尔塔罗斯却没有就着这句显然一戳就破的借口调笑她,反而打量起了她的衣装:“宝贝,你是不是受伤了?”
不知怎么,被他这么一问,伊苏莫名有些心虚。
她避重就轻道:“还好啦,就一点点。”
莫尔塔罗斯却似乎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嘴角的弧度下去了一点。
他虽然不是伊苏原身那种攻击性的长相,但不笑的时候眼睛里那种漠视一切的冷感便会溢出来,使得他看起来……非常不好惹。
“宝贝,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他的声线似乎低了几度,“不要随便受伤。组成你身体的材料是非常珍贵的,一旦弄坏了就很难修补。”
伊苏转开眼珠:“嗯……但是它会像人类的身体一样自己长好啊?虽然我的恢复速度确实没有您那么快……”
莫尔塔罗斯没有接话,只是仍然用那种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注视着她。
在这泰山压顶的目光下,伊苏大概坚持了……十几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