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用双臂圈住他的脖子,转移了话题:“嗯,我们出来很久了,是不是该回去啦?”
莫尔塔罗斯还是不说话,就这么又沉默了片刻后,忽然笑了笑,自然地回答:“是啊,是挺久了。”
伊苏正要松一口气,就听他话锋一转:“不过宝贝,你怎么在桃林里绕了那么久都没出去?”
“咯噔”。
为什么?
因为迷路了呀!
尽管是事实,但怎么想怎么觉得有些丢脸。
思考几秒后,她一本正经地回答:“桃花树忽然开始攻击,我有点生气了,只顾着反击,就把别的都忘了。”
“哦~”莫尔塔罗斯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我还以为你是迷路了呢。”
伊苏圈住他脖子的手握成了拳头,恨不得给他来个裸绞。
您都知道还要问?
非要听我亲口说出来是不是?!
她心中不满,自然开始挑剔起两人诡异的姿势,挣扎着想要下去,却被莫尔塔罗斯抱得更紧。
“别走呀。”莫尔塔罗斯拉过她的手掌,指尖若有似无地在她掌心画圈,“不抱着你的话,那些桃花又会攻击我吧?”
伊苏抽回手继续环住他的脖子。
是哦。
赤涌之眼在她身上。
可是……
她翻了个白眼:“就算没有‘赤涌之眼’,您也不怕那些桃花吧?您刚才那个火焰不是挺强的吗?实在不喜欢,就把桃林烧了呗?”
话音刚落,额头便被莫尔塔罗斯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宝贝,我正要说这个呢。”他望着四周的一片狼藉,“你看,你把周围弄成这样,真是一点也不优雅。”
伊苏白眼翻得更厉害了。
离开了一段时间,她都要忘记这位祖宗究竟是多么离奇的一个人了。
大概是太过强大了吧,他就连打架都要挑剔动作是否优雅呢。
让深渊那些怪物听听,真是要笑掉大牙。
但他活了这么多年,那些老思想早就在脑袋里定型了,她也懒得多费口舌,干脆安心坐在他手臂上把他当成坐骑指使:“去找找洛湘宁和顾形吧,再不去找,他们就该咽气了。”
莫尔塔罗斯却没动,颇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咦?宝贝,这两个人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伊苏一噎。
他实在太了解自己了。
无论是洛湘宁还是顾形,确实都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放以前,她是不会管他们的。
可现在……为什么突然想管了呢?
她自己也说不明白,只知道不管的话,她心里会不舒服。
“总之还是去看看吧。”她装作漫不经心地说,“洛湘宁是我好不容易扛上来的,要是她死了那我不是很亏吗?至于顾形……哼,我觉得他很有意思啊。”
“是吗?”莫尔塔罗斯显然并没有买账,但他开始往前走了。
伊苏窝在他怀里看着沿途风景,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些桃树确实长得一模一样,明明已经被她弄断了好几棵,却还是密密麻麻的遮天蔽日,根本找不到济世会的建筑究竟在哪儿。
呵,您嘲笑我迷路?那您自己呢?
她看着他稳健的步伐,默默准备着也要嘲笑他。
莫尔塔罗斯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还是一直往前。
很快,他们便找到了倒在地上再度昏迷的洛湘宁。
“死了吗?”她紧张地问正准备弯腰把她捡起来的莫尔塔罗斯。
“还活着哦。”莫尔塔罗斯把她夹在另一边的咯吱窝里,继续往前走。
那就好。
伊苏刚准备把心放回肚子里,可看见莫尔塔罗斯移动她的姿势,又有一丝迟疑。
这种姿势……洛湘宁身上的血迹应该会全部蹭在他的睡袍上吧?
这位讲究精致的祖宗不在意这些了吗?
“嗯……可惜了呢,这件睡袍已经不能穿了。”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莫尔塔罗斯说,“刚才被桃花瓣咬碎了几块,也沾上了我的血迹吧……我可是很喜欢它的呢,真是遗憾啊。”
啊?被咬碎了吗?
怎么没看见破洞呢?
伊苏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他说破了就是破了呗。
就算没破,只要沾到一点污渍,对这位祖宗来说和破了也没区别。
又走了大约十几分钟,他们走出了桃林,来到了济世会大宅门前。
咦?他真能找到路?!
伊苏愕然。
为什么?怎么做到的?
那些桃树长得根本一模一样啊?
难不成莫尔塔罗斯还有什么她没发现的本事不成?
伊苏为此满头雾水,以至于忘记了寻找顾形的重任。
可怜的顾形就这样被遗忘在了不知哪个角落。
莫尔塔罗斯一手抱着伊苏,一手提着洛湘宁,不剩下开门的手了,所以靠近门口时,是伊苏推开了大门。
第一眼,她就看见了客厅里东倒西歪的家具。
嗯……看来这里也很热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