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罢了,颜月仰头大口喘着粗气。
殷星洲靠在颜月的颈窝处,气息尚未平复,仍意犹未尽将大半个裸露的身子贴过去。
嘴唇轻轻擦过她的脖颈。
“阿月……”
颜月皮肤烫得厉害,眼下每一次的触碰都让她心躁动得厉害。
但…但想到他此般模样并非只为自己而作!
或许也有人先她一步见了这动情模样。
欲望,怒意,理智在她脑海中天人交战。
殷星洲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只一眼便知她内心所想之事。
他环抱颜月的手紧了紧,许多事情不便解释,他放下姿态,一张光滑白皙的脸讨好似的蹭了蹭颜月。
“阿月……我爱你。”
颜月眉头紧蹙,那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思索了几圈后,没想通,但意外想开了。
鬼王的生命不被时间限制,他被困的鬼蜮又是那般寂静可怖之地。
若在此之前能有爱人相伴,想来他漫长的时间里不会可怜孤单。
颜月缓缓舒了口气。
罢了。
冰凉的唇再次吻上颜月的双颊。
一下,两下。
她皮肤烫得厉害,每一次触碰都让殷星洲快烧起来。
殷星洲望着她失神的双眼,一双翠绿的眸子难掩悸动的小心思。
她居然走神了。。。
殷星洲又气又好笑,于是趁人不注意,微微张口,猩红的舌尖像信子,颤抖着卷起颜月的耳垂。
温润的口腔包裹那一小片软肉,随即使坏似的一咬。
霎时酥麻的触感一路从头窜到脚底,刺激得颜月险些栽了个跟头。
颜月抓住殷星洲的肩膀:“呵…殷星洲,别闹。”
颜月似找回了些理智,不愿继续胡闹下去。
可殷星洲便和没听见一样,依旧不急不缓地用舌尖在她耳垂上吸吮、打圈。
那脆弱的耳垂被吸得肿胀疼痛,
颜月紧闭双眸,目不能视的感官里,耳朵的触感无意间被放大了百倍。
他那舌尖不知软成了什么模样,一下又一下,舔舐得那点肉在口腔里滑溜溜地打转。
“唔……阿月。”
她听着耳朵边男人刻意的喘息和软肉被舌尖搅动的水声,本来平静下来的心再次躁动起来。
颜月真切地感受到身体奇怪的反应,那感觉实在磨人得很,以至于没几个来回她便实在受不住了,连连缴械溃逃。
她一向冷静自持的嗓音带着几分着急和破防:“殷星洲,放开!”
潺潺的流水声戛然而止,耳边男人的轻笑那般明显。
颜月不敢睁开眼,一片漆黑里,她缓缓地感受到被濡湿的耳垂从他的唇角一寸寸地暴露在空气中。
殷星洲抬了抬下巴,优雅地擦去唇角染上的津液,欣赏了片刻颜月那略显红肿的嫩肉,嘴角若有若无地勾起弧度。
溪水东流,天边皓月被飘过来的云遮挡了半分光华。
颜月又羞又恼,挣脱殷星洲的怀抱就要上岸。
挣闹间流动的溪水沾了几滴到殷星洲的脸颊,
见玩脱了,他连忙伸手拉住颜月的袖子。
殷星洲嗓音放软:“阿月……”
颜月蹙眉,手上一个用力:“放开,我不洗了。”
殷星洲哀求:“诶,阿月别走啊……”
见他实在不肯放手,颜月回头怒目而视,一转头便看见殷星洲挂在眼角的水珠。
他哭了?
殷星洲还没察觉颜月误会了什么,依旧晃了晃颜月的手臂,妥协着辩解:
“阿月!先前你受伤时答应了事后和我洞房,方才也是你先吻了上来,怎么我就回敬一下你倒恼了。”
他反问:“难道你说过的话都是在哄我?”
颜月一时语塞,确实,话是她说的,事也是她先做的。
可他方才做得那般过火,自己险些没有把持住。
颜月恼怒,不知究竟是怪殷星洲行为太过放肆孟浪还是责怪自己经年修道,一颗无情之心竟如此简单可破。
颜月抬眸,余怒未消,刚要斥责殷星洲放手。
水珠从他的脸颊滑落。
颜月错愕。
这…这这…
这明明是她自己乱了道心,怎能平白无故将错都推到殷星洲身上了。
他何错之有呢。
看着他脸颊的泪珠,颜月蕴恼的情绪顿时化作愧疚反扑。
水汽压在睫毛上,殷星洲忍不住眨了眨眼,水珠落在脸上痒痒的,他微微侧过脸,不动声色地将其抹了去。
可这落在颜月眼里又是一副倔强且可怜的美人模样。
颜月真觉得自己坏透了。
说洞房的是她,将人拉过来亲吻的也是她。
如今发怒的居然还是她。
嘴巴动了又动,似纠结了半天,最后终于同殷星洲低声安抚道:
“抱歉,是我错了,我…我不该怪你!”
还在费心想狡辩之词的殷星洲闻言不可置信地抬眸。
见其神色诚恳自然。
随后眉头轻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呵,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事情好像诡异地糊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