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颜月这个蜀都人一直都理解成她想要一份生计!
难怪!难怪她今天那么热情一直带他看种地看刺绣!
瑞霖真是气到呼吸都在发抖:“我不管!反正仙子既然带我出了倌楼,我就是你的人了。话说到这,我也懒得和仙子扯那些弯弯绕绕,我要你娶我!”
颜月闻言震惊地瞪大了双眸,连连后退两步。
“什么?!要我娶你?!”
瑞霖走近:“是!我要做仙子的赘夫!”
颜月蹙眉,低声呵斥:“你疯了?先不说我与你萍水相逢为何要娶你,再者我一个修道之人,你就算赘给我也是在俗世里守寡一辈子,这对你又能有什么好处?!”
忽然周遭风云巨变,一抹猩红的雾气包裹了长街的二人。
一声凉飕飕的嗓音蓦然在颜月的身后响起:
“好处那可多了去了。要是能嫁给仙子您,往后身份地位水涨船高,不仅在人间横行霸道,还能借你的名号在人间受人供奉吃喝不愁,这样不劳而获无功受禄坐享其成一步登天的生活守活寡都算奖励他了。”
一身黑金常服的的殷星洲忽然出现在身后,他的语气尽是阴阳怪气,但不知为何一听颜月心里竟还松了口气。
她不擅长对付这种死缠烂打的男人,但想着若是殷星洲在的话他是不会让这种人接近自己的。
颜月像看救世的天尊一般望着殷星洲。
见他脸上还带着那半张金色的面具。
她担心,想要伸手,问:“没事吧?”
殷星洲轻轻打开颜月的手,轻声在她耳边低语:
“还知道关心我呢,等我解决了那贱人再来慢慢和你算账。 ”
虽是威胁的话,颜月听了却莫名觉得安心。
她笑了笑:“好,我等你。记得别伤他性命。”
瑞霖见周遭突生异变原本很是惶恐,但一见殷星洲和颜月在一起心里又硬气起来。
颜月可是在蜀山修道的仙子,要是那男人真敢对他动手,她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于是瑞霖搅弄着头发,扭着胯,斥殷星洲:
“胡说八道什么?我对仙子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岂是你口中那种无情无义忘恩负义之徒。我看分明是你自己心思龌龊,才会这样想别人!啊——”
殷星洲随手挥了挥衣袖,罡风将人掀翻在地。
瑞霖捂着脸:“你?!”
殷星洲一双眸子阴冷,“放肆。”二字缓缓从口中吐出。
“看来是她太好说话了,竟让你这下贱的东西觉得谁都同她这个脾气好欺负。”
涌动的红雾内,雪白的人手率先伸了出来,紧接着,一个个面目狰狞可怖的恶鬼嘶吼着爬了出来。
他们嘴角流着恶心的涎水,闻到了生肉的味道后疯狂地想要爬向地上的男人。
瑞霖被这画面当即尖叫着后退:“啊——鬼啊,有鬼啊!你们都滚开!救命啊!”
殷星洲神色冷冽,绿色的眸子里杀意悄然生起。
他这几天可是忍得很辛苦的。
那种明明忌恨旁人分走她的关心,却又不得不装作看不见的样子都快憋死他了。
若说是白流玉,六阳谢淳元这类从小与他一同亲近的人便也罢!
而面前的不过是与颜月有过一面之缘的下贱伶人凭什么也要分走她的心思!
什么东西!
他伸手,玄火应心而生。
忽而,一只手握住他的掌心。
冰凉的触感将他从暴怒的边缘拉了回来。
颜月捏了捏他的掌心,随后对瑞霖说:
“看见了吗,他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你若是识时务就该知道见好就收,所以我再最后问你一次,种地、刺绣、侍从,你要做那一个?或者你想做什么?只要是正经的活路我都会帮你。”
瑞霖心里那点小九九在恶鬼的嘶吼下被吓得荡然无存,连忙哭着大喊:
“呜,奴家去学刺绣。”
颜月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随后她手中凝出两张符咒,缓缓蹲在那被吓得浑身发抖的男人面前。
“我手里这两张符分别是清心符和言灵咒,清心符可保你不惧今日在此见到的一切邪祟,言灵咒是要告诉你万不可将方才的一切说出去,别人问起你有关他的事,你口不能张,字不能明,否则一旦泄露你将会被烈火焚烧,死前极为痛苦,听到了吗?”
瑞霖闭眼一个劲儿地点头。
言罢,两张符咒打进瑞霖的身体,那人便一下昏死了过去。
随即周遭的红雾散去。
长街的角落便仅剩一个晕倒的男人躺在那里。
是夜,星火满天。
蜀山,竹屋后院。
溪水蜿蜒,水中莲花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翩跹的萤火虫从竹林里飞了出来,在溪水两侧停留。
殷星洲和颜月一下水,察觉到有人靠近,莲花便像烛灯一般散发着更强烈的光芒。
两人穿着单薄的中衣泡进溪水。
虽是秋末夜间有些生冷,但架不住火气旺盛的两人浑身燥热,急忙寻了个凉快的地儿冲凉。
水下的鱼儿绕过两人游去别处。
殷星洲闭眼,似也在舒缓身上的火气。
颜月顺着溪畔走到殷星洲的身边,说:
“这几日连夜奔波,发丝都染上些许灰尘,我想取了发冠洗一洗,鬼王大人能帮帮我吗。”
殷星洲闭目不语,金色的面具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颜月试探:“星…洲?”
殷星洲掀开眸子撇了她一眼,随后冷哼又扭头转向他处。
颜月勾唇一笑,顺着水流游到他身侧,借势握住那人纤细精壮的腰身,轻声道:
“夫、君。”